第14章不分手
狭长甬道莫名变得逼仄，季闵舒沉默两秒，拿迟厌的话堵他，“你眼睛有问题。”
话落，耳畔拂过一声轻笑。
迟厌没说什么，扶着她的手由小臂滑向手腕，继而五指收拢，隔着外套牵住她，慢慢往前走。
季闵舒下意识抽手，却没能挣开。
从礼堂到新剧场有段封闭式走廊，新剧场落成不久，附近的电力设施还在布线，这段路没有灯。
她离场晚，周围人影稀疏，只有前面先行的嘉宾远远打着手机照明，淡白光晕铺进长廊，很快又被昏寂吞噬。
仿佛心照不宣，谁都没有主动打开手电。
季闵舒任他牵着,他们躲在人后，在黑暗里并肩。视野恢复明亮时，手腕已被松开，肌肤相贴的余温还未消散，她朝身侧偏头，看见迟厌已经走远，男人背对她，似乎在与哪位老师交谈。公众场合，迟厌跟她总装不熟，应付起真正不熟悉的人，却比单独面对她的时候流畅自然。
从季闵舒的视角望过去，他背影挺拔，鲜少开口，偶尔点头附和两句，游刃有余，完全没有刚认识的局促。
换做是她，哪怕曾经的班主任站在面前，季闵舒也得适应一段时间，才能对答如流。
更别提多年未联系的高中同学。
左肩冷不丁被人拍了下，季闵舒转头，对上一张稍显陌生的脸。对方大概也没想到能在校友会碰见她，语气惊讶：“季闵舒，真的是你呀，哎呦，毕业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已经移民了呢。”季闵舒当年放弃保送，出国念书，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正常来讲，越早出去，毕业后回国找工作的可能性越小，除非能在卷生卷死的环境下找到一份wlb的高薪工作，但季闵舒文科出身，难度相对有些高。张栩自来熟地挤到她旁边，问：“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呀？我记得以前开班会，你说想学金融，以你的能力，目前肯定是在投行吧？”“诶，上个月我在申璟中心楼下好像看见过班长，JP Morgan不就在申璟中心里面吗？"季闵舒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有老同学找上门。循声侧眸，女人一袭艳红长裙，款款走近。张栩挽住她的胳膊，转而向季闵舒求证：“真的是摩根大通吗？诗琦就在申璟隔壁的汇丰，你们有空可以一起吃饭呀。”姜诗琦闻言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班长，申璟附近挺多好吃好玩的，我正愁没有搭子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季闵舒架高，她插不上话，准备递名片解释时，班主任拨开人群走过来。
“闵舒，"她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我听今宜说，你现在是高级经理啦。”
季闵舒点头，“陆老师，好久不见。”
陆陶拍拍她的胳膊，简单寒暄几句，接着同其他学生打招呼。姜诗琦知道陆陶的儿子也在投行任职，顺手递了名片。陆陶对她印象不深，客套地笑笑，礼貌收下，没有久留。她走后，张栩问：“班长居然已经做到投行高管了吗？”眼见误会加深，季闵舒否认：“我在申璟中心42楼的安华会计师事务所，不是投行。”
姜诗琦很夸张地啊了声：“做咨询吗？”
季闵舒摇头：“审计。”
“诶，怎么会是审计？“张栩撇撇嘴，目光不由透露出几分鄙夷。姜诗琦捂嘴笑：“没记错的话，栩栩你们公司的外审单位好像就是安华？”张栩有点印象，“没想到我成了班长的甲方。”甲方是上帝，碰上棘手的客户，即使是经理，也要耐着性子沟通，像在津市那样直接跟客户叫板的情况，实属罕见。而季闵舒学生时代众星捧月，如今不仅没能留在国外继续深造，从事的工作还是卑微乙方，事务所里最牛马的审计，放眼遍地高管的校友会，简直可以用落魄来形容。
姜诗琦拢了拢滑落的披肩，感慨：“投行虽然也辛苦，但比起你们审计，起码工资高点，班长不如留意一下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