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又是十多年的朋友,沈泊聿和她们同校不同班,三人关系一直很好,经常约饭。
彼时沈泊聿脸皮薄,不敢单独约陆今宜出门,光有季闵舒打掩护还不够,非要再拉一个男生凑成2+2。
初见面,那人略有些局促,听闻刚从补习班出来。
规规矩矩的烟灰运动套装,碎发修饰整齐,露出清爽面庞,目光在他脸上徘徊良久,季闵舒第一反应是不能带坏好学生。
殊不知男生远没她认为的乖巧。
好学生最擅长举一反三,南半球的盛夏,他把视频教学的成果融会贯通,悉数反馈给季闵舒。
新南校外的公寓,主卧窗帘紧阖,昏暗犹如极夜。空调持续运转了几天,房间内依旧潮湿闷热,她被男生严丝合缝纳入怀中,恍惚间感觉自己像只里外湿透的布娃娃。
意识到在想谁,季闵舒微滞,随后快步走向停车场。
陆今宜并未察觉,同她吐槽,“沈泊聿有病,选工作日办party,我只想请你的。”
后半句话湮没在人声鼎沸间,季闵舒没听清,陆今宜跟她鸡同鸭讲了小半分钟才发现可以打字联系。
她连弹几条消息,嘱咐季闵舒别急,开车要慢。
季闵舒取到车,重新拨去语音。
陆今宜很快接起,继续抱怨:“现在庭院里站满你的过敏原,张口闭口就是元宇宙大数据,听得我头昏脑涨。”
季闵舒应景地打了个喷嚏,表示赞同。
“幸好沈泊聿只有一半IT血统。”陆今宜安慰她,“剩余一半留着招待高中同学,隔壁八班谢闻远你还有印象吗?他刚到,这会儿在跟沈泊聿聊大A。”
海中是市重点,季闵舒高考那年,金融专业分数线堪比牛市,同届的卷王们纷纷高位买入,本科读金融,硕士搞IT,如今也都事业有成,各自在业内混得风生水起。
谢闻远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是投行高管,季闵舒年中去港交所敲钟才见过对方。
她勉强将名字对上脸,隐约猜出什么,提前给陆今宜打预防针,“今宜,金融男在相亲市场不是加分项。”
陆今宜哎了声:“我猜你也对金融男过敏。”
牵线搭桥约莫是沈泊聿的馊主意,季闵舒心领,直言自己短期内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自打回国,你每年都这么说。”陆今宜不上当,迟疑片刻问,“daddy你嫌老,弟弟你嫌小,同龄你又怕过敏,季舒舒,你不会还在惦记某IP澳大利亚的小男孩吧?”
她知道季闵舒留学时跟小几岁的弟弟谈过一段,可惜季闵舒三缄其口,似乎无疾而终,陆今宜便没多问。
如今乍然提及,季闵舒拢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顿了顿才平静道:“没有的事。”
露水姻缘,连正式的男女朋友都算不上,何谈牵肠挂肚。
陆今宜不疑有他,接着学生时代的话题聊别的。
没多久,车停在洋房外,季闵舒挂断电话,拎起放在副驾驶的礼盒下了车。
陆今宜看见她,跑过去把人抱住。
季闵舒从事务所来,穿的仍是工作场合那身真丝衬衣搭配后开叉鱼尾半裙,陆今宜替她整理好领口松散的系带,手挽着手站在灯下说话。
有人注意到沈太太身侧的年轻女性,问沈泊聿:“那是?”
“安华的Jasmine,六月鼎振上市敲钟,她代表安华在现场。”沈泊聿话到嘴边,被谢闻远抢先。
鼎振开盘股价暴涨,负责IPO的会所、律所和券商功不可没,他们这一圈业内人士对安华自然不陌生。
“安华年初接连有五个客户在港交所成功上市,论专业性,Ravi应该会找他们。”
“闵希创维的Ravi Chi?”
“没记错的话,Ravi好像还是泊聿的学弟?”
沈泊聿点头:“他路痴,要晚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