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迎面走来。休息区离舞池相隔了段距离,闻若鱼的耳朵总算能从那阵强劲的躁动音乐缓回神来,转而又被一阵低沉又柔蜜的烟嗓给抚平,她开始好奇打量眼前这名与池嘉霍交谈的女人。
豹纹外套,抹胸上衣,白花花的两坨半圆丝毫不吝啬的裸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身材与面孔形成不小的冲击感,交谈过程中,池嘉霍称呼她为司夷姐姐。她是rainbow乐队里的主唱,作为核心成员,颜值和唱功两者缺一不可,因此能为队内积攒不少人气,而池嘉霍是乐队最年轻的选手,司夷总是像姐姐照顾他在乐队里的生活。
交谈一会,司夷弯起眸子,若有似无盯了闻若鱼的一眼,稍后握着池嘉霍的肩膀转身进入包厢内。
当然,她们要找的人也在里面。进入之后,司夷长腿往地面一支,爽利坐在沙发肩上,弯腰从塑料长筒酒壶中倒了杯酒,手臂向外滑出去,将酒递给闻老鱼,热情挑眉道:“小妹妹,喝一杯?”
闻若鱼苦笑,摆手道:“不用了,我不喝酒,谢谢姐姐。”司夷也不为难,反而把酒对准其他人,递给陆彤雪时,后者欣然接受,闻若鱼颇为讶异的看过去,只见陆彤雪两只眼睛流光溢彩,脸蛋浮现欣喜,完全没有以往对陌生人的戒备。
闻若鱼”
“我还在这里呢。"方觉出声便打断她们,苗韵瑶乖乖坐在身旁,贴心剥着橘子皮,喂给他,“你们跑哪里去了?找半天都没找到你们。”闻若鱼抱紧胸口的书包,回答道:“我们一直留在原地没走。你怎么被抓到这里了”
包厢不大,三个沙发,不约而同坐满其他乐队成员,看起来都凶相毕露,相较之下,池嘉霍都显得有几分和蔼可亲,闻若鱼又是怕生的,只要人一多恨不得缩得和鹌鹑似的。
司夷笑道:“正好,你两朋友来了,都聚在一起了。这下,该怎么商讨赔偿我乐队的损失吧。”
话音刚落,陆彤雪跨步上前,道:“谁砸的找谁,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方觉忽然一声笑:“可惜,我没有钱,实在不行,把她抵押在这儿也行当个服务员小妹也可以啊。”
话中所指正是陆彤雪,他可能有点喝多,不停揉着鼻梁两侧缓解轻微酒意,而旁边戴着针织帽的男生莫名露出笑,插嘴道:“要我说服务员小妹算了,酒吧可不招未成年,尤其是学生。”
两人一唱一和,陆彤雪再也忍不了,用更高一筹的声调吼出方觉的名字,声音极具穿透力,恨不得当面抄起沙发的枕头砸在方觉那张人憎狗嫌的脸上,幸而最后的理智挽回了她将要作出的举动。
包厢内时断时续响起轻笑,池嘉霍忽然间从后面绕近,手臂紧靠两人的左肩与右肩,用着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音量,语调慵懒:“跟你们开个玩笑,不用太动怒,崎一本来就是长不大的孩子,和方觉待在一块,就是臭水沟的老鼠见面,释放了天性。”
“去你的,win。谁是臭水沟的老鼠,别以为乐器弹得比我好就可以放肆羞辱我!你可以侮辱我的技术,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人格。”葵崎一噼里啪啦一鼓作气说完,像过年放的鞭炮似的,池嘉霍只是冷哼一声,掀眼往旁边看去,没有一点要搭理他的意思。三言两语的插科打诨,闻若鱼并没有听不出不对,兴许太紧张的原因,她睁着眼眸,紧紧咬着下唇。
陆彤雪脸色由青转紫,扭头一侧,道:“反正我们没钱,冤有头债有主,谁砸得找谁。”
“没钱也可以啊。“池嘉霍挺起身,暗自叹了一口气,喊了一声,“崎一。”葵崎一站起身将放在筒子里的水果刀拿出来,拆掉外面的保护壳,寒光迸发的匕首就这样明晃晃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拉过方觉的手,刀子尖锐的一端插入五指的缝隙中。
池嘉霍补充道:“你要是没钱,我就剁他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两万块钱,算算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