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兵刃碎片。
那是一角……极其古拙、厚重、覆盖着厚厚尘埃与干涸暗红污垢的……青铜?!
那青铜的色泽,沉暗得如同凝固的血痂,却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苍凉。其边缘线条刚硬而古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粗犷与神秘。露出的部分极其有限,大部分依旧深埋在碎石和粘稠的阴影之中,只能勉强看出一个……方方正正的轮廓?
像是一个……巨大的……匣子?或者说……棺椁?!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瞬间从陆青阳的尾椎骨直冲头顶!在这上古战场最凶戾的祭坛核心,深埋着一具青铜棺椁?!里面……会是什么?
是上古陨落的大能?还是……被封印的恐怖存在?亦或是……陪葬的惊天秘宝?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人头皮发麻!联想到那守护(或者说盘踞)在旁的噬魂影貘,这青铜棺椁的存在,更平添了无数诡谲与凶险!
“嘶……好……好家伙……”老铜的声音带着一种倒吸凉气的惊疑,虚弱中透出难以置信,“青……青铜葬棺?!这……这规制……这气息……至少……至少是……上古某个……神朝……帝……帝君级别的……陪陵……副……副椁?!”
帝君陪陵?副椁?!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陆青阳的心头!哪怕只是副椁,那也是属于上古神朝帝君之物!其内蕴含的,可能是惊天动地的传承,也可能是……足以引来灭世灾劫的恐怖!
“小……小子……”老铜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起来,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冲淡了虚弱,“发……发财了!绝对……发财了!哪怕……里面……只剩下一块……垫棺的……青铜残片……那也是……沾染了帝……帝气的……神料!拿出去……够你……够你重建……十个……化神道基!”
它越说越激动,虚影都似乎亮了一丝:“快!趁那……那鬼东西……被金芒……惊退……还没……缓过劲……把它……把它弄出来!快!”
弄出来?陆青阳看着自己连动根手指都费劲的身体,再看看那片依旧散发着粘稠恶意的黑暗,以及深埋其中的巨大青铜棺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荒谬。
“我……拿什么……弄?”他的意念充满了无奈和自嘲。
“蠢!笨!废物!”老铜瞬间又切换回了恨铁不成钢的咆哮模式,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尖利了几分,“用……用你丹田里……刚才……烧起来……的那点……金火苗!本座……本座感觉得到……那玩意儿……对那……那棺椁……有……有反应!”
金火苗?陆青阳一愣。是那缕因悲愤意志引燃的、微弱却精纯的金色光焰?
他下意识地将意念沉入丹田。那里依旧空空荡荡,壁垒裂痕狰狞。但在壁垒最深处,那缕金色法力渗透的地方,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近乎不可察觉的……灼热余韵?如同炭火熄灭后的一点暗红。
“引……引动它!像……像刚才那样!用……意念……烧!”老铜急切地指点着,像个看到宝山却打不开门的守财奴,“烧……烧那棺椁……露出来……的那一角!快!本座……本座帮你……护着点……心神……别……别被反噬……”
引动?烧?
陆青阳看着那深埋在黑暗与碎石中的古老青铜一角,心中天人交战。这无异于在沉睡的巨龙眼皮底下偷取鳞片!一旦引动那残留的金色力量,是否会再次惊动那恐怖的影貘?那青铜棺椁本身,又是否蕴含着未知的禁制或凶险?
但……老铜的急切,那“帝气神料”的诱惑,以及自身这近乎绝路的处境……
拼了!
陆青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犹豫,将残存的所有意念,如同汇聚涓涓细流,疯狂地压向丹田壁垒深处那一点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