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罢休?因此这对双生子在天上一口气射杀了尼俄柏的七子七女,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者都未能幸免。
触怒神明的下场就是这样,尼俄柏从荣耀的巅峰坠入无底的深渊,最终她肝胆俱碎,化作了一座流泪的石像。
“我能理解你的愤怒,这是一种亵渎,阿波罗。“赫尔墨斯咽下葡萄,耸耸肩,“但眼下海伦已经被帕里斯拐到了特洛伊一一这说明战争在即,你我皆知,阿克琉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我可以原谅阿克琉斯这次的僭越与冒犯一一当然,实际上我也别无选择。"阿波罗说道。
“尽管特洛伊人供奉我,可我和阿尔忒弥斯不一样,我从未喜欢过那座城邦。”
阿波罗的姐姐,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非常讨厌那位希腊联军的领袖阿伽门农,因为他曾经宣称自己的箭术可以和阿尔忒弥斯媲美。这种比较,无疑让这位讨厌男人的女神感到愤怒。他们这对双子在关于奥林匹斯的重大事件上基本上是步调一致的一-但是由于阿波罗和特洛伊的国王拉奥墨冬有旧怨,在这一点上,阿波罗与自己的姐姐产生了分歧。
“不过,我以预言之神阿波罗的名义发誓,我能看得出来一一阿克琉斯绝不会只闯这一次祸,他的命运早已与鲜血和愤怒绑在一起。”“噢,阿波罗,光明伟大的阿波罗啊!“赫尔墨斯闭上眼睛,做出近乎咏叹的陶醉神态,“那么,你将如何处置阿克琉斯?”阿波罗沉默片刻,看向殿内那尊青烟缭绕的三角鼎一一他的女祭司皮提亚们会坐在这样的三脚祭坛上,吸入从大地裂隙中升腾的神圣气息,从而进入神动附体的迷狂状态。
在那种非人非神的状态中,阿波罗的意志将借皮提亚之口流淌,成为所有人都追求的神谕。
阿波罗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围绕着特洛伊的战争即将开始,我会降下神谕,通知那些因廷达瑞斯誓言而集结的希腊联军:他们必须带上阿克琉斯。”关于阿克琉斯的命运就在此时此刻被两位神明所敲定。“说到这里。“赫尔墨斯忽然开口,之前的轻快收敛了几分,“你曾预见的那幅景象,"科学′的世界……是否仍旧会到来?”既然阿波罗早已窥见诸神陨落、人类力量崛起的未来,那么奥林匹斯一方自然要设法扭转或延缓这一进程。
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争或许正是合适的契机一一诸神深入参与,英雄纷纷陨落,凡人的力量被神的意志所消耗、引导,或许那预言的水流便能因此偏移方向阿波罗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三角鼎中不断盘旋上升的烟雾,摇了摇头,可见他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赫尔墨斯抱起手臂,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曾经在赫拉的神殿中看见一根遗落的头发。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近乎衰败的苍白之色一一神明怎么可能掉头发?我思来想去,那种特质,似乎只可能属于那位被风霜侵蚀容颜的先知了。”
“普罗米修斯?"阿波罗问,“这段时间他看起来没什么多余动作。”一想到这位训斥过自己的泰坦神,赫尔墨斯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他为什么会和我们的天后扯上关系?”
尽管与阿波罗的谈话让赫尔墨斯觉得开心,但他没有在德尔斐久留的闲情。他还有事要忙呢。
他得送温笛一件礼物,必须是他亲自参与制作,因为这种手工做的东西总是特别打动人心。
这个念头促使赫尔墨斯调转方向,飞往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的锻造工坊。火神的工坊位于利姆诺斯岛的火山之下,还没能靠得多近,赫尔墨斯便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伴随着叮当作响的敲击声。巨大的熔炉吞吐着金红色的火焰,各式未完成的神器散落在岩台上,闪烁着非凡的光泽。
火神赫菲斯托斯正伏在一张石案前沉思。
察觉到有人来,他抬起了被炉火映成橙色的脸,粗粗的眉毛扬了起来:“赫尔墨斯?难得见你往我这里跑,这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