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化为现实,这个孩子从孕育之初便牵动着诸神的神经。所以,赫尔墨斯必须去接生。
赫尔墨斯没有助产生育的能力,但他必须亲自监护又一位预言之子跨越最关键的界限,确保这场可能撼动未来命运的降生被纳入奥林匹斯所能掌控的秩序之中。
……这要怎么接生啊,好难想象。
温笛无法想象那道轻快的身影如何面对鲜血与啼哭,如何以神祇之手触碰生命的伊始。
不知道为什么,温笛似乎感觉到大地都在震颤,又听见大海的嗡鸣一-这就是预言之子诞生时的威力吗?
温笛迈开步子,朝寝殿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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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砌的寝殿之外,赫尔墨斯将双蛇杖靠在石柱边,从斗篷里取出了那支伴随他许久的排箫,开始吹奏。
尽管音乐是抒发心情的高雅艺术,但在赫尔墨斯这里,它又变得十分务实:无论是过去为了斩杀百目巨人时引导它进入睡眠的声音,还是现在为了唤醒圣蛇,引导预言之子的降临。
随着旋律流淌,放在门边的那柄双蛇杖仿佛被唤醒了,杖身上的两条金蛇忽然动了动。
它们抬起头,冰冷剔透的宝石眼瞳中闪过一丝灵性的神采,随即沿着杖身向下游走,化为两道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滑过地面,穿过门扉,游入了内殿。海洋女神忒提斯是五十海仙女之首,她的本质与力量同浩瀚无定的大海相连。当她开始承受痛苦,她便不断地变换身形,有时候是母狮,有时候是蛇,有时候又是怒涛。
失控的神力在她周身震荡,几乎要冲破宫殿的束缚。两道金色流光就在这时翩然而至,金蛇盘旋在她隆起的肚腹之上,仿佛在安抚这位因为疼痛而愤怒的母亲与其中的生命。“哇啊一一!”
是一声响亮的初生婴儿的啼哭。
与此同时,排箫声也悄然止息。
温笛看见那两条金蛇悄然游出,重新缠绕回双蛇杖上,恢复成静止的模样,只是眼瞳中的灵光似乎尚未完全褪去。收起排萧,拿起神杖,赫尔墨斯的动作很快,似乎下一秒就要跑起来一一不过他又很快看到了温笛。
于是他嘴角那抹惯有的轻松笑意重新浮现,赫尔墨斯朝她走来,步履带风,有着任务完成后的轻松。
“你看,“赫尔墨斯得意地说,双眼格外明亮,“我说了,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