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好。你想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降落?”
温笛依言闭上双眼。此刻她最想见谁?毫无疑问是自己的家人。“20xx年×月×日的中国,某省某市某小区的大门口……我要回家看我爸爸妈妈。”
一一她当然记得这个日期,因为再过10天就是春节了,所有人都掰着手指头等放假呢。
寄托着深切思念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力量,连赫尔墨斯也在那一刹那,透过她的描述,窥见了那个遥远而陌生的世界。他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所生活的世界:那是希腊罕有的纷扬大雪,街道宽敞平坦,行人穿着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服装,包裹得非常严实。还总能看到一些竖直的黑色杆子上挂着圆圆的、红得耀眼的……“那个圆圆的、红色的东西是什么?"他忍不住问。“是灯笼。“温笛闭着眼,嘴角却扬起来,“我的家乡快要过年了。”赫尔墨斯静静注视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嘴角那带着强烈期待的笑意。那个世界没有神迹,没有神庙,当然也没有他。她将回到她真正的归属之中。
赫尔墨斯走近了温笛。
“那么……下次再见。“他轻轻说道,“当你走完凡人的旅程,我会前来回收最后一个誓约。”
温笛不由得睁开眼看向对方,并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赫尔墨斯……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闭上眼睛,不然会被强光灼伤双眼。“赫尔墨斯不愿意再看她的眼睛,抬手便要挥动双蛇杖。
就在温笛的身影开始被光芒笼罩、逐渐模糊的最后一瞬一一赫尔墨斯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空了一下,随即被一种近乎任性的冲动迅速填满。赫尔墨斯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光芒中的温笛彻底僵住,她情不自禁地睁大双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神明的脸,却被赫尔墨斯另一只手轻轻覆住了双眼。“……这样,你也不会忘记我了吧?”
“一路平安。”
下一刻,温笛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光团之中。庭院里只剩下微风和一声清脆的铃音。
是她一直握在手里的小铃铛掉到了地上。
赫尔墨斯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慢慢弯下腰,拾起那枚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陶土做的铃铛。柔软的土地接住了它,因此这枚铃铛依旧是完整的。赫尔墨斯垂眸看了很久,最终将它仔细系在了缠绕着手杖的白色绶带上。好了,现在让他想想,今天还有什么公务要做?哪一个英雄需要他的提示?又有哪里的亡魂需要他的指引?
温笛猛地睁开双眼。
凛冽而熟悉的空气涌入鼻腔。
眼前就是小区的大门,LED屏上还滚动播放着"xx小区全体物业恭祝各位业主节日快乐”的红色大字。
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心,温笛立刻被刺骨的寒风给冻了个透心凉一-天啊,千算万算,忘记她是肉身穿越回来的了,自己现在身上只穿着一层希顿呢!东北的雪天可不跟你嘻嘻哈哈,温笛抱着行李一头冲进保安亭,把里面正听收音机的看门大爷吓了一跳:“哎哟,姑娘,你这是刚走红毯回来呢?”“没、没啊……“温笛牙齿打颤,矢口否认。但是她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装束,于是补充说:“啊对,没错……我刚在剧场表演回来的,把羽绒服借给别人了。”借用门卫的电话通知了家里人,温妈立刻揣着棉袜棉裤大棉袄风风火火地跑到了保安亭里。
温笛被老妈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一只圆滚滚的企鹅,母女俩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大雪覆盖的路上。
穿上了属于自己的衣服,温笛这才得以重新打量这个漫天飞雪世界一一这个她应该存在的世界!
是谁说钢筋混凝土的城市森林不好啊?这城市森林可太好了,全是现代化生活的气息啊!
温笛感动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