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断生长出来,又被温笛抓到了手里,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艳丽的布匹在她手中舞动交织,最后被她用力向空中一抛,彩帛如云霞散开,又纷纷扬扬落下。
而站在舞台中央的温笛,双手稳稳接住的竞然是一束沾着露珠、娇艳欲滴的鲜花。
这确实是一场绚丽的视觉盛宴,台下掌声与叫好声此起彼伏。温笛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一-因为此时她的衣服里还挂着将近80斤重的道具。
她把鲜花随意地向观众们抛去,巧的是,接住花束的正是人群中的阿拉克涅。
人群中的阿拉克涅冲温笛扬起一抹得意的轻笑,好像在暗示温笛这场魔术有一半的功劳得分给自己一样。
观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掌声、喝彩声几乎要撼动露天剧场的石阶。墨丘利一边捡起地上散落的布匹,一边说:“这可太精彩了,不过我瞧您都出了一身的汗,是不是该下场休息休息,让下一位来表演了?”台下立刻有人高声接话:“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小小把戏,不足挂齿。“她转向墨丘利,语气带上了一丝挑战的意味,“就是可能需要我的好帮手出点力气了,因为我变出来的东西实在是有点重,你得一个不落地接好了。”
墨丘利摆出一副“尽管放马过来"的表情:“您尽管吩咐!”温笛不再多言,她取过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块深色厚羊毛毯,披到了自己身上。
“第一个!“清喝声中,羊毛毯扬起又落下,温笛手中立刻多了一个盛满水的陶瓶,墨丘利连忙接过。
“第二个!”“第三个!”……
花瓶、鱼缸、陶盘……一件接一件不可能的物件,在温笛转身之时从毯下变出。
墨丘利手忙脚乱,接了这个掉了那个,最后看起来仿佛没办法了一样,把手里的东西一件又一件丢到了观众席里。
他狼狈又滑稽的姿态引得观众哄笑连连,惊呼与笑声交织。墨丘利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用极度夸张、近乎虚脱的语气感叹道:“我向雅典娜发誓,温笛女士,您本人就是一座会行走的宝库。”在观众善意的哄笑声中,墨丘利掂了掂手里还没送出去的几个陶罐,摇头咂舌,用一种十分喜感的方式退到了舞台的边缘。最后,温笛深吸一口气,将那大毯猛地向空中一抛,如乌云遮顶,随即迅速收拢,紧紧裹住身体一一
挂毯再度展开,她的周身竞然飞出几只漂亮的彩色蝴蝶。温笛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扇子一-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人们已经无暇关心扇子从哪里变出来的了。
在扇子制造出的气流中,彩色的纸蝶翩跹飞舞。扇戏对表演者的操控里要求很高,技术好的表演者可以一次性操控数十只纸蝴蝶,但温笛并不算精于此道者,为了求稳,她只能操控少量的蝴蝶。再加上这个时期的古希腊所能使用的“纸”就是来自埃及的纸莎草,质地非常厚重一一在后世的定义中它都算不上是"纸”一一远不如中国纸做出来的蝴蝶灵攻轻盈。
不过,放在这种没有高清摄像机的大型舞台上表演的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一般来说,这种戏法应该在没有风流通的室内表演比较好,但在魔术表演上,温笛是一个偏好高风险高收益的强心脏选手一-而且幸运女神总是站在她这一边。
因此,哪怕这里是露天的酒神剧场,她也愿意冒险一试。为了保险,她也在嘴里叼了隐线一一这也是从阿拉克涅那里得来的意外收获。她的隐线虽然不如现代工艺做出来的纤细隐形,但从远距离看也是无法发现线的痕迹的。
色彩斑斓的纸蝴蝶仿佛真有生命一般,绕着温笛翩翩起舞。观众屏息凝神,沉醉在这如梦似幻的一幕中。就在这时,一阵风毫无预兆地掠过剧场高地,打了个旋一一一只蝴蝶的隐线被吹乱,竞然飘飘摇摇地朝一位头戴花冠的少女脸上飞去。“啊!"少女轻呼,下意识向后闪躲。
…糟了!真是怕什么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