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利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飘向远处祭坛上未散的青烟与灰烬。
这可是胙肉,只有凡人可以品尝其美味(尽管在赫尔墨斯看来,周围多数人的表情也谈不上享受),神明只能嗅闻青烟、啃咬残骨一-这是自普罗米修斯宙斯献上两盘肉食开始就定下的规矩。
神明与凡人享用祭品的界限在那时便被划下,这是一条无法僭越的铁则。边界之神赫尔墨斯可以自由地穿越神与人的界限品尝凡间的美食,但是该守的底线还是要守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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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武装赛跑借鉴了男子项目的框架,又有所创新地分成了两类:一种是传统的斯塔德短跑,赛道长约一百八十步;另一种是更长距离的耐力跑,大约有现代的八百米。
温笛知道自己的爆发力并不好,所以果断选择了耐力跑。武装赛跑的赛道设在圣林东侧一片新辟的空地。地面以细沙混合黏土反复压实,两侧立着简单的石界碑作为标记。起点处则架着一排木架,上面悬挂着次比赛专用的装备。
在比赛之前,此处也将作为临时的训练场地,允许参赛者进行适应性的练习。
尽管这是关乎于回家的头等大事,但这也不妨碍温笛以纯粹好奇的心态去观察这些装备。
墨丘利一眼看出其中的奥妙:“这些不是希腊重装步兵的全套甲胄,而是经过调整的轻便版本。”
“什么意思啊?"温笛想知道的更具体一点。“全套重装步兵的甲胄会包括有科林斯式头盔、胸甲、护臂、胫甲……还有一面非常沉重青铜的盾牌。"墨丘利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但你看这里,只需要穿戴胫甲保护小腿,手持这种明显轻巧许多的木质圆盾,前额再佩戴一块新月形的青铜护片一一或许这是亚马逊女战士的风格吧。墨丘利分析道:“毕竞这是第一届,如果照搬男子组的重装竞赛就太不合适了--何况还有长距离跑,这是连男子组都没有的项目。做出这样的调整,或许是在考虑其象征意义的同时,也兼顾了女性的体能特点。”“你连这个都知道啊?“温笛由表地赞叹,“这也太专业了,墨丘利。”赫尔墨斯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因为我曾认真考虑过是否从军。我有一位勇武却总吃败仗的哥哥……”
一一这里指的是那位司掌战争却总是败给雅典娜的战神阿瑞斯。“不过,一直到离开阿卡迪亚我才发现,在雅典,水手的工资比步兵高。”墨丘利两手一摊,以示无奈。
“哈哈哈哈哈!”
“这些装备的重量是经过计算的。"一位巡视至此的女祭司听到他们的交谈,走近解释道,“大约相当于一个装满水的标准陶罐。对于未经训练的女子而言不算轻松,但也不至于无法奔跑。”
一一但这对于平时训练动辄揣两个装满水的鱼缸的温笛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①
“温笛!”
就在她想向这位祭司借一下装备试穿时,身后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是阿塔兰忒!
温笛惊喜地转过头,果然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向自己跑来。“你也来了,阿塔兰忒!"温笛也惊喜地迎上去。“昨天刚到奥林匹亚。"她笑容爽朗,“我听说今年新增了武装赛跑的项目,就在猜想你是不是会去。”
温笛挺起胸膛,故意用上了挑衅的语气:“好吧,我承认纯拼长跑速度可能略逊你一筹,但加上这些负重,胜负可就不一定了!”阿塔兰忒英气的眉毛一挑:“哦?但在这个项目上,你不应该把我当做对手吧。”
温笛不解:“为什么?”
“斯巴达的女人才是这方面的天才,难道不是吗?”斯巴达……
斯巴达!
“啊?我和斯巴达?”
温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淋下。啊?我和斯巴达人比?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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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又愁眉苦脸的了。"墨丘利在一旁悠闲地拿起果盘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