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马刀,伪装成防身兵器),只留下干粮、水囊和文书。张伟用泥土故意弄脏、弄破两人的衣衫,让自己看起来更“面黄肌瘦”,让徐元直显得更“饱经风霜”。他们反复练习可能遇到的盘问:
“从哪里来?”
“从兖州回来。”
“做什么的?”
“贩枣的,战乱,枣没了,盘缠也用尽了,只好回乡。”
“籍贯何处?”
“下邳城里,桂花巷口(徐元直根据文书上的下邳县,临时编了个常见地名)。”
“他是你什么人?”(指张伟)
“我本家兄弟,路上走散的,刚碰上。”
每一个问题,每一个回答,都反复推敲,力求自然,不留破绽。徐元直甚至凭借记忆,粗略画了下邳城的大致布局和几条主要街道的名称,以防万一。
一场精心策划的冒充,在死亡的阴影下,悄然展开。
天亮后,两人互相检查了对方的装扮,确认无误后,将那块决定命运的木牍和过所小心翼翼地收好。张伟将马刀用破布缠好,背在身后。他们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曾经藏身的山坳,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大致是下邳城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溃逃的民夫,而是“归乡的贩枣客”。身份的转换,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心境和策略。他们需要混入难民流,打探消息,寻找机会进入相对安全的下邳城,然后……等待战争过去,在徐州这片陌生的、充满敌意却也可能藏着生机的土地上,寻找新的活路。
前路依旧迷茫,危机四伏。 但至少,他们手中多了一张脆弱的、却可能救命的“牌”。
乱世如戏,全凭演技。 张伟和徐元直,这两个命运的弃儿,即将开始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演出”。成败与否,关乎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