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林墨,你一定要撑住。
那个总是温温吞吞、会在下雨天给她煮姜汤、会在她应酬喝醉后一边抱怨一边给她擦脸的男人,此刻正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秦岚那个疯子会对他做什么?羞辱?殴打?还是……
脑海里闪过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于慕灵感觉自己的心脏象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濒死的咆哮。
……
浅水湾别墅区,夜色静谧。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隔着大片的绿化带,私密性极好,好到哪怕你在屋里杀人放火,隔壁邻居也只会以为你在开派对。
9号别墅的大铁门紧闭,院子里的路灯也没开,黑漆漆的一片,像只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
“轰——!”
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黑暗,黑色大g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象一颗炮弹般直接撞上了雕花的铁艺大门。
巨响声中,铁门变形扭曲,门轴断裂,轰然倒地。
警报声瞬间炸响,划破了整个别墅区的宁静。
车还没停稳,于慕灵已经推门跳了下来手里拎着那根棒球棍,于慕灵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渣大步流星往里闯。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刚从侧门冲出来,手里拿着橡胶辊,嘴里骂骂咧咧的“谁啊找死呢”,还没看清来人,就被迎面一棍子抽在大腿上。
“滚。”
于慕灵看都没看倒在地上抱着腿哀嚎的男人,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象是两口冰窟窿。她甚至懒得废话,一脚踹开别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大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没人。
空荡荡的欧式沙发,茶几上还摆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杯沿上印着一枚暗红色的唇印。空气里飘着股似有若无的雪茄味,那是秦岚惯抽的牌子。
“出来!”
于慕灵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震得墙角的落地钟都跟着嗡嗡响。
没人回应。只有那个落地钟还在不知死活地“咔哒、咔哒”走着字。
按照叶兮若交代的方位,那个地下室的入口在书房。于慕灵没那个耐心去搞什么机关解密,她抡起棒球棍,对着书房那面看起来就象藏了猫腻的实木书架就是一顿乱砸。
哗啦——
名贵的古籍、瓷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书架后的墙体露了出来,果然嵌着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
密码锁亮着幽幽的蓝光。
于慕灵扔了已经有些变形的棒球棍,从后腰摸出一把刚才从小赵车上顺来的战术破拆斧。她没试密码,对着那块电子面板狠狠劈了下去。
火花四溅。
警报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给我开!”
又是一斧子。金属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终于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着消毒水和那种令人作呕的熏衣草香氛味道扑面而来。
于慕灵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她丢开斧子,用力扒开那扇变形的铁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林墨!”
声音戛然而止。
地下室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那张奢华的大床凌乱不堪,深灰色的真丝被褥一半拖在地上。床头的金属栏杆上,那副特制的手铐还挂在那儿,只不过另一端空空如也,只在锁扣边缘沾着一点还没干透的血迹。
人呢?
于慕灵扑到床边,伸手去摸那团乱糟糟的被子。
温的。
指尖传来的馀温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平板计算机,屏幕亮着,正中间是一个暂停的视频播放界面。于慕灵颤斗着手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