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袖口,那是刚才开车时弄皱的。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无尽的杀意。
“动了我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扒她一层皮。”
她大步走出侦探社,外面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既然你们要玩,那我们就好好玩玩。
不靠系统,不靠作弊。
我要亲手柄你们编织的这张网,一根根撕碎。
然后,把我的林墨,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地下室没有窗,分不清晨昏。唯有那盏壁灯像只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床上的人。
秦岚手里端着一碗海鲜粥,勺子碰在瓷碗边沿,叮当响。
“张嘴。”
林墨靠在床头,手腕上的金属链条随着呼吸起伏。他眼皮都没抬,把头偏向另一侧,对着那面光秃秃的墙壁,仿佛那上面开出了花。
“林墨,别给脸不要脸。”秦岚耐心告罄,把碗重重往床头柜上一磕,滚烫的粥溅出来几滴,落在林墨手背上。他没缩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象个没有痛觉的玩偶。
“绝食?”秦岚捏住他的下巴,硬生生把他的脸扳过来,“你以为这是演苦情剧?把自己饿死了,好让你那个小未婚妻对着尸体哭?”
林墨被迫看着她,那双平日里温吞顺从的眼睛,此刻却象两口枯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秦岚最想看到的屈辱。只有一种令她心惊肉跳的平静。
“我不饿。”林墨嗓音嘶哑,因为缺水,嘴唇干裂起皮,“而且,我有洁癖。脏东西递过来的饭,我嫌恶心。”
“你——”秦岚扬起手。
林墨没躲,反而迎着她的巴掌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嘲讽至极:“打啊。最好打得狠点。慕灵最喜欢我的脸,我要是毁容了,你猜她会不会把你剁碎了喂鱼?”
秦岚的手僵在半空。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变了。那个唯唯诺诺、总是低着头说话的林墨不见了。被囚禁、被羞辱并没有摧毁他的意志,反而象是磨去了包裹在他外面的那层软肉,露出了里面硌手的骨头。
“好,很有种。”秦岚怒极反笑,收回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既然不想吃,那就饿着。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林墨已经重新闭上了眼,像尊入定的佛。
“别得意太早。”秦岚冷笑,“叶兮若那个废物虽然不顶事,但只要我不松口,于慕灵这辈子都别想找到这儿。你就烂在这个地下室里吧。”
铁门轰然关闭。
随着落锁声响起,林墨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胃里空得发痛,象有只手在搅动,但他不敢吃。
秦岚这种疯子,谁知道会在粥里放什么药。
他得保持清醒。
慕灵发现了破绽,他听到了。那个电话,那个关于“开房”的漏洞。以他对慕灵的了解,那个女人一旦咬住猎物,绝不会松口。
“快点来……”林墨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上面残留的陌生香水味,胃里一阵翻涌,“慕灵,快点……”
……
s市的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叶兮若开着那辆白色奥迪,行驶在高架桥上。车窗紧闭,空调开到了最大,冷风呼呼地往领口里灌,她却还是觉得热。
手心全是汗,方向盘变得滑腻。
右眼皮一直在跳,跳得人心烦意乱。
刚才秦岚打来电话,把她臭骂了一顿,说她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让她今晚别去地下室,免得把尾巴带过去。
“我也不想去……”叶兮若神经质地咬着大拇指指甲,“我只是想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