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店二楼的空气里,混杂着还没散去的奶茶甜腻和刺鼻的酒精味。
叶兮若把林墨放在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她的动作很稳,象是在手术台上移动一具需要精密操作的躯体。林墨哼了一声,眉头紧锁,胃里的翻江倒海让他即使在昏睡中也不安稳。
“难受?”
叶兮若低声问了一句,没指望他回答。她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那张泛红的脸上逡巡。
如果是平日里的林墨,这会儿早就把自己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刺来防御外界。可现在的他,毫无防备地摊开在她面前。衬衫领口因为刚才的搬运而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胸膛。
太容易了。
叶兮若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脉搏很快,皮肤滚烫。
“酒精过敏是个借口,但你这体质,确实不适合喝酒。”她自言自语,声音轻得象羽毛落地。
她转身去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
回来时,她坐在床边,没有立刻动手擦拭。屋里的顶灯太亮,她伸手关掉,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台灯。昏黄的光晕把这一方小天地笼罩起来,制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私密感。
她解开了林墨衬衫剩下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男人的胸膛完全袒露出来。并不算强壮,甚至有些单薄,肋骨的轮廓隐约可见。那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和精神压力留下的痕迹。
叶兮若的眼神暗了暗。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毛巾擦过他的脖颈、胸口。林墨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个名字。
“水……”
叶兮若的手顿住了。
她盯着那张开合的嘴唇。只要她想,现在可以做很多事。这里没有监控,没有秦岚那个搅局者,也没有于慕灵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
他是她的。
这种念头一旦滋生,就象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她的理智。她的手顺着他的腹肌线条缓缓下滑,停在了皮带的金属扣上。
“咔哒。”
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林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喷洒在枕巾上。那个毫无防备的后背,象是一道无声的邀请。
叶兮若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她的呼吸与他的交缠在一起,距离近到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就能吻上他的耳垂。
“林墨。”
她轻轻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没人回答。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叶兮若的手指在他的腰侧摩挲,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的肌肉纹理。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让她有些战栗。就象面对一具完美的标本,她是唯一的解剖者。
但下一秒,她收回了手。
她站直身体,理了理自己的衣摆,眼底那层疯狂的暗涌被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复盖上一层理智的薄冰。
不行。
太早了。
现在动了他,明天醒来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会惊恐,会逃避,会象躲瘟疫一样躲着她。那种受惊的小动物眼神虽然可爱,但不利于长期的“治疔”。
她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地躺在她的手术台上,把身心都交付给她,而不是一次趁人之危的偷欢。
那是低级猎手的做法。
她是医生,她有的是耐心。
“算你运气好。”
叶兮若重新拧了一把毛巾,这次动作规矩了很多,只是简单地帮他擦了擦脸和手,又帮他脱掉鞋袜,盖好被子。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下面压了一张便签。想了想,她又把便签抽走,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什么都不留,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