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2 / 3)

势力一旦暴露,便是我们的机会。”

好一招引蛇出洞、连环计。

玖鸢不得不承认,雪夜之谋,深远狠辣,非常人能及。“我凭什么信你?"玖鸢最后问。

雪夜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琴案上。

这是一块金色令牌,上刻龙纹,背面是"如朕亲临”四字。“宣帝密令,"雪夜低声道,“我此行南下,奉的便是清查江南吏治商弊的旨意。苏少夫人,如今你我,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玖鸢拿起令牌,入手沉甸,确是真品。

她忽然想起她来江宁前夜,苏瑾曾对她说过:“此去江宁,若遇难处,可寻一位戴银面具、持白玉笛之人,他是可信之人。”原来苏瑾早知道雪夜身份,甚至可能与宣帝有此布局。玖鸢顿时心中五味杂陈,有被隐瞒的微恼,有得知真相的震动,亦有对前路艰险的凛然。

最终,她将令牌递还。

“三日后的知府宴,我会按计行事。但有一点,"玖鸢直视雪夜,“事成之后,秦、沈两家的处置,需依律法公道,不得牵连无辜。此外,苏家的利益,必须保全。”

雪夜挑眉:“你这是与我谈条件?”

“是合作。“玖鸢语气平静,“雪公子,你虽为皇子,但如今身份仍是江湖人。而我,是苏家少夫人,亦是皇帝亲点的暗棋,我们各有筹码,合作方能共赢。”

四目相对,空气中有无形交锋。

半响,雪夜忽然大笑:“好,陆清婉的女儿,果然不凡,成交。”雪夜言罢重新戴好面具,翻身出窗,身影如鸿雁掠过江面,转眼消失在水雾之中。

只余一句话随风传来:“三日后宴上,我会以听雪楼楼主身份出席,为你助阵,沈姑娘,莫让我失望。”

水阁重归寂静。

玖鸢独立良久,才缓缓收起羊皮卷和密账。她走到窗边,望着浩渺江水,心中这盘棋的格局,骤然扩大至整个朝堂天下。

母亲、沈家、秦家、皇室、夺嫡之争,所有线索如乱麻纠缠,而她必须抽丝剥茧,在漩涡中杀出一条生路。

“小姐,"铃兰声音在门外响起,“金陵来信了。”玖鸢回神:"进来。”

铃兰奉上一封火漆密信。

玖鸢拆开,是苏瑾亲笔,字迹苍劲有力,内容简洁,却让她心头一暖:“江宁事已知悉,夫人安好便是晴天,内奸当除,然勿过耗心心神。秦家抬价之事,可联合中小商户以同业公会反制,为夫已联络金陵故旧,三日内必有回应。另,雪夜若至,可信之,但勿尽信,一切小心,盼归。”信末,画了一枝并蒂莲。

玖鸢指尖轻抚墨迹未干的莲花,唇角不自觉弯起。纵使前路千难万险,终有一人与她同心同德,并肩而立。这便够了。

她将信仔细收好,唤来铃兰。

“传话下去,今日起闭门谢客,我要静思三日。另外,让徐总管将江南所有与苏家有往来的商户名录整理送来,再备一份厚礼,三日后知府宴上用。”“是。”

黄昏时分,玖鸢独坐书房,对着满案名册账目,一盏孤灯直到深夜。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敲打着芭蕉叶,声声入耳,她推开窗,任微凉雨丝拂面,脑中却异常清明。

母亲、雪夜、苏瑾、秦昭岩、瑞亲王,所有人面孔在眼前交织。最终定格在母亲血书那八个字上:“待到春来,锦堂花开。”三日后,江宁知府衙署华灯初上。

时值仲春,衙署后园海棠花开得正盛,夜风拂过,粉白花瓣如雪纷落,铺满青石小径。

园中临水搭建的敞轩内,十六盏琉璃宫灯高悬,照得轩内亮如白昼。紫檀雕花长案摆成回字形,案上错落置着官窑青瓷,时令鲜果并各色江南细点,已是宴席将开的阵仗。

玖鸢到得不算早。

她今日着了一身天水碧缕金暗纹长裙,外罩月白广袖裆子,上绣折枝梅,发挽惊鸿髻,斜簪一支点翠蝴蝶步摇,并两朵新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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