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2 / 3)

很快把茶泡好了。她看向仍旧站在外面,没有进来的富冈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您进来坐吧,不要站在外面了。”富冈先生脱了鞋子,有些拘谨地坐下了。他没有喝茶,目光停留在她露出的手腕上。铃音把手缩回了宽大的袖子里,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腕瘦得腕骨都突出来了。

富冈先生碰了一下茶杯,似乎在感受上面的温度。接着,他轻声说了句“谢谢”。

离得近了,铃音看清了许久未见的富冈先生。他看上去比之前要柔软一些,最起码表情不再那么冷硬了。头发短了很多,她看向他空荡荡的右手腕,知道是因为没有了右手,绑头发不方便才这样的。他看上去很疲惫,而且,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她从未如此直观地看到这样的伤痕,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是病刚好,就来找她了吗?铃音不由得这么推测。要是以前,她会觉得这样的想法是自作多情,毕竞也有顺便路过的可能性。但一切的表现都告诉她,他是专门来找她的,而且找了很长时间,所以才会这么疲惫。这些事实,让铃音心中涌起类似感激的情感。富冈先生还记得她,担心她,这对她来说是一份巨大的善意。

“你,过得好吗?"富冈先生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铃音跟他对视一眼,下意识低下了头。她对这种眼神已经很熟悉了,好像稍微明白了一点其中的含义。

过得好吗?富冈先生上次,也问了这样的问题。上次她说过得还不错,但这次,明显是过得很不好了。但她不想说这样的话,只是把问题抛了回去,“您呢,过得好吗?”

哪怕低着头,铃音也还是能察觉到富冈先生的视线。他在看她,不,盯着看更为准确一点,这让她心存疑虑。

过了一会,她才听到了他的回答,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之前,我受了点伤,昏迷了一段时间。所以现在才找到你。”现在才找到你。

这句话的含义,让铃音愣住了。她不知道富冈先生用多长时间才找到她,但不用思考就知道,过程是很艰辛的,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她住在这里。这个认知让铃音抬起头,看向了一旁的富冈先生。他这样疲惫,劳累,昏迷刚醒就来找她,还没了一只手,一定吃了很多苦。富冈先生没有移开眼神,她却偏过头去,声音比刚才还要轻,带着困惑,“您为什么,要找我?”

“铃音。"富冈先生再次喊了她的名字。他深呼吸几下,似乎在思考措辞。过了一会,他才继续说:“跟我走,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铃音想也不想,就摇了头。她不想离开这,因为这里有严胜生活过的痕迹。她看向屋内的棋盘,严胜看了一半的书,这都是严胜留给她的。哪怕时间越长,这些痕迹就越淡,她也还是不想离开。她只是想留在严胜身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但显然,她得不到。或者说,她曾经拥有过梦寐以求的生活,却在不久前失去了得到这些的资格。“我不会离开的。"铃音终于能开口解释了。她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声音很轻,“我只想在这里,平静地生活。”

富冈先生没有回答,铃音听到了他呼吸的声音。过了一会,他轻声回答:“好。”

铃音以为富冈先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偏过头看他,却看到了他近乎平静的脸庞。他只是这样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令她十分不解的话语:“那我留下,留在这里。”

什么意思?铃音不明白。她终于有了些情绪的波动,略显惊讶地张开了嘴,下意识问:“留在这里?”

“我留下,如果你不愿意离开的话。"富冈先生回答。他神情自如地说出了令铃音疑惑震惊的话语,但他本人好像意识不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平铺直叙,语气毫无波澜,仿佛他只是说了句类似“今天天气很好"的,极其普通的话。他甚至喝了口茶,左手攥着茶杯,没有放下氤氲的热气中,富冈先生的脸有些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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