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母舰的主控室内,幽蓝色的光芒终于趋于稳定。林凡双手离开操作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些原本闪铄着刺目红光的警报符文一一熄灭,庞大的能量顺着母舰底层的金属渠道重新流转,干涸了亿万年的动力炉发出了低沉的运转轰鸣。
莫长歌收起无名古剑,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
赢无忌也散去了万劫不灭皇体的金光,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金属台阶上,大口喘息。
就在众人以为劫后馀生、即将掌控这艘远古巨舰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骤然在主控室内炸响。
陈道双手死死捂住双眼,整个人从副驾驶的座椅上直挺挺地摔砸在青铜甲板上。
他发疯一般地在地上翻滚,漆黑与纯白交织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涌出,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洛璃烟一步跨到陈道身边,双手爆发出浓郁的先天道胎本源生机,试图按住陈道颤斗的身体。但陈道拼命推开洛璃烟的双手,昂起那张沾满血污的脸,朝着着舷窗外的无尽黑暗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快跑!”
“别停下!快跑!”
“有东西……看过来!”
林凡猛地转身,双手重新拍在控制台上,将外部探测数组的功率推到极限。
舷窗之外,那片原本布满陨石与战舰残骸的碎星海,此刻发生了极度扭曲的形变。
空间失去了原有的结构,上下四方的概念被强行抹除。那些静静漂浮的星辰碎块突然停止了移动,随后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轨迹,向着中心的一点疯狂塌陷。
黑暗褪去。
一张人脸,在坍塌的虚空中心缓缓浮现。
那是一张呈现出死寂灰白色的巨脸,长度跨越了数万里星空。它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平滑的灰白表面上,只有一道深渊般的巨大裂口——那是一张嘴。
嘴巴缓缓张开。
没有吸力,没有狂风。
但周围千万里内的陨石碎块、星辰残骸,乃至那些长满红毛的巨兽尸体,竟主动朝着那张巨嘴飞去。它们在靠近那张嘴的瞬间,体积迅速缩小,随后无声无息地消失,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留下。
青铜母舰开始剧烈倾斜。
母舰外壳上,那经历过亿万年岁月侵蚀都不曾损坏的青铜装甲板,此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成百上千块巨大的装甲板脱离了舰身,悬浮在真空中,随后向着那张灰白的巨嘴飞去。
“底层逻辑被篡改!装甲正在解体!”林凡大吼,双手在键盘上砸出残影,试图重新夺回母舰的控制权。
元泱大世界。万界道宗。主峰大殿。
陈玄端坐在高台的宝座上,手中端着一杯灵茶。他突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目光直接穿透了大殿的穹顶,看向了界海的方向。
他伸手按住胸口。
那里,他留给亲传弟子的本源印记正在疯狂跳动,传递出一种即将被彻底抹除的极端危险信号。
“哼。”
陈玄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案上,茶水溅出,将由极品神金打造的桌面腐蚀出一个深坑。
“果然还有残留。”
陈玄站起身,黑袍在无风的大殿内猎猎作响。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遥远的界海虚空,猛地一指点出。
碎星海。青铜母舰主控室。
林凡的胸口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陈道死死攥在手心里的那块护身玉符,自行挣脱了陈道的手指,飞到主控室的半空。
“咔嚓。”
玉符表面出现无数裂纹,随后轰然碎裂。
漫天的金色光点并没有消散,而是在主控室前方的舷窗外,快速汇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