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吞没了。”
“满城三十万百姓,无一生还。”
“咣当!”
赵无极手中的长枪,竟然没拿稳,重重地磕在了战车的护栏上。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眼中满是无法言喻的痛苦与挣扎。
“钱将军。”莫长歌又看向左侧那人,“你的家族为了仙庭征战三千年,满门忠烈。可如今,你的长孙,应该还在那通天祭坛下,被当做祭品锁着吧?”
“孙将军,你的道侣……”
莫长歌如数家珍,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这三位铁血战将心中最柔软、最鲜血淋漓的伤口!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这不仅是情报的胜利,更是人性的审判!
“够了!别说了!”
孙破虏将军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双目赤红,“莫长歌!你是来羞辱我们的吗?!”
“羞辱?”
莫长歌摇了摇头,他缓缓站起身,指着远处那座直通天际、散发着不祥死气的祭坛。
“羞辱你们的,不是我,是苍梧!”
“他已经疯了!为了他那一己之私的虚假永生,他可以献祭整个世界,可以牺牲你们所有人的亲族!”
“你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可现在,家没了,国亡了,你们还要为一个要把整个世界都拉去陪葬的疯子,流尽最后一滴血吗?!”
这一声质问,振聋发聩!
莫长歌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视着那百万大军。
“看看你们身后的士兵!看看那些年轻的脸庞!他们也有父母,有妻儿!他们本该有更广阔的未来!”
“你们的愚忠,换来的将是整个元泱大世界的彻底毁灭!是让这片生养你们的土地,变成死寂的归寂之地!”
“告诉我!”
莫长歌的声音陡然拔高,直冲云宵!
“你们是想为了一个疯子去死,背负着灭世帮凶的骂名,遗臭万年?!”
“还是为了这方世界的未来而活,调转矛头,成为终结这乱世的……从龙之臣?!”
死寂。
百万大军,鸦雀无声。只有莫长歌的话语,在山谷间不断回荡,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防线。
许多年轻的士兵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弓弩,正在低声抽泣。
“呼……”
莫长歌长叹一声。
他端起那两杯酒。
将其中一杯,缓缓地洒在了脚下的焦土之上。
“这一杯,敬那些被谎言蒙蔽,无辜惨死的英灵。”
随后,他举起剩下那杯酒,遥遥递向了对面的三位将军。
那是邀请,也是最后的通谍。
“这剩下的一杯……”
“……谁来喝?”
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赵无极、钱通神、孙破虏,三位曾叱咤风云的仙庭大将,彼此对视了一眼。
在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中。
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泪水,看到了那份压抑了太久的痛苦,更看到了一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也罢……”
赵无极长啸一声,象是要把心中所有的郁气都吐出来。
“啪!”
他猛地扔掉了手中像征着统帅权力的虎符兵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防御阵法。
他来到了莫长歌面前,双手颤斗着接过了那杯酒。
“咕咚!”
一饮而尽!
随后,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推金山倒玉柱,单膝重重地跪在了莫长歌的面前,头颅低下,声音沙哑却坚定无比:
“罪将……赵无极,愿降!”
“不求苟活,只求……天宗能救我北境残存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