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到“出手”两个字,眼神明显动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意动的神色,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权衡什么。
但仅仅犹豫了几秒钟,他就摇了摇头,语气生硬地说:“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就是给亲戚带点家里种的红薯,不值钱,不卖。”
靳北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男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袋子里的东西肯定不是红薯,而且是可以用来卖钱的,但大概率不是他自己的东西,所以才会犹豫之后又拒绝。
这样一来,就更有问题了。
靳北川和杨锦云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的一路上,那男人都显得格外警惕。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干硬的窝头,就着自带的凉水解渴,匆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晚上睡觉时,他也没有脱衣服,只是和衣躺在铺位上,眼睛闭着,却明显没有睡着,稍有动静就会立刻睁开眼睛,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
靳北川让媳妇儿睡上铺,安全,也方便他晚上行动。
杨锦云也没有拂他的好意,躺在床上放心的入睡了,有靳北川在,相信他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靳北川靠在铺位上,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熟睡,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对面的男人身上,仔细听着他的呼吸声和动静。
夜深了,火车在铁轨上平稳地行驶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车厢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剩下偶尔的鼾声和咳嗽声。
那男人终于抵挡不住睡意,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均匀,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靳北川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听着他的呼吸声判断,他终于睡熟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悄悄起身,走到男人的铺位旁。尼龙袋子被放在铺位底下,用一根麻绳系着,麻绳的另一头在男人的手上。
靳北川白天就不动声色的观察过这个绳结了,很快就解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袋子的一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袋子里铺着一层稻草,稻草上面放着几件青铜器,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瓷器的东西,造型古朴,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文物!靳北川心里一沉。
他立刻意识到,这男人很可能是文物贩子,这袋子里的东西,说不定是从哪里盗掘出来的。
他强压下立刻把人拿下的冲动——火车上人员复杂,谁知道这男人有没有同伙?万一打草惊蛇,让同伙跑了,或者在车厢里闹出乱子,伤到其他乘客就不好了。
靳北川悄悄把袋子系好,放回原位,回到自己的铺位上,决定等到明天早上,再跟火车上的乘警联系,一起行动。
不是他不想现在就去,只是担心有人盯着这节车厢。
第二天在乘警的配合下,他们果然又找到三个同伙,虽然穿着打扮各异,但他们的尼龙袋子都是同一款。
他们几乎同时把几人控制住,乘警联系了下一站的公安,只等到站后交接。
就在他们准备把人交给公安的时候,一直都很顺从、没有反抗的那个中年男人,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离他最近的靳北川胸口狠狠扎了过去!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突然,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甚至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靳北川只觉得胸口一阵灼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那个男人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站台上,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靳团长,你没事吧!”乘警连忙围了上来,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啊,我没事,幸好我反应快。”靳北川定了定神,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军装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口,只是刚才那种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