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占座、人贩子之类的事儿,自己这一路买了卧铺,怕是没机会见识了。
不过转念一想,真让她去坐硬座,挤在人山人海里,那才是遭罪呢,没苦硬吃的事儿,她可不干。
旅途还算平静,白天的时候,杨锦云要么靠在铺位上看书,要么和靳北川聊聊天,偶尔吃点提前准备的干粮和水果。
就在她以为这趟旅程会这样平平无奇地结束时,火车在一个中途站点停了下来,上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男人长得平平无奇,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棉袄,下身是一条蓝色的劳动布裤子,脚上踩着一双旧胶鞋,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尼龙袋子,看着确实像个常年劳作的农民。
可杨锦云多看了两眼,就觉得不对劲。
这男人的穿着打扮虽然接地气,但气质却和普通的农村汉子截然不同。
农村汉子要么热情爽朗,见了人会主动搭话;要么就是沉默寡言,透着一股踏实的沉闷。
可这个男人,眼神里满是紧张,眉头一直紧紧皱着,手里的尼龙袋子攥得死紧,仿佛里面装着什么天大的秘密,连走路都蹑手蹑脚的,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靳北川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
他常年在部队,观察力本就敏锐,这男人一上车,他就注意到了他眼底的慌乱和刻意的掩饰。
男人恰好坐在他们对面的铺位上,放下行李后,就一直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紧绷着,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
靳北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过了一会儿,主动开口搭话:“大哥,这是要去哪里啊?”
男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含糊地说:“去……去前面的县城,走亲戚。”
“哦,走亲戚啊。”靳北川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放在铺位底下的尼龙袋子上,“你这袋子看着挺沉的,里面装了些什么稀奇玩意儿?要是用不上的,出手不?钱不是问题。”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像是真的只是随口问问,可杨锦云知道,靳北川这是在试探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