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如同炸雷。
王维脸色一变,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站在门口,身穿河朔军的棉甲,腰间挂着横刀,正是第三营的校尉陈铁牛。
“陈校尉,你这是……”王维站起身来,有些慌乱。
“少废话!”陈铁牛大步走进来,二话不说就抓起桌上的诗稿,狠狠往地上一摔。
哗啦!
纸张四散飞扬,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被风吹到了门外。
“你干什么!”
王维脸色煞白,扑过去想要捡起那些诗稿。
陈铁牛一把推开他,王维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我干什么?老子问你干什么!”陈铁牛指着王维的鼻子,“你个酸秀才,成天就知道写这些破玩意儿,有什么用?”
王维咬着牙,努力压制着怒火。
“陈校尉,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无冤无仇?”陈铁牛冷笑一声,“我妹妹天天念叨你,整天捧着你这破诗不撒手,都快读魔怔了!”
“她才十六岁,被你这些酸文假醋迷得神魂颠倒!”
“老子大虎兄弟,胳膊上能跑马的真汉子,军中赫赫有名的神射手,军帐上百个人头,今天与我小妹相亲却被问会不会吟诗!”
“什么踏马的狗屁吟诗!”
“不会吟诗她不嫁你说老子找你干什么?”
王维愣住了。
话说,他这种美男子,在长安早就能迷倒万千少女。
我长得帅,也有错?
他确实教过陈铁牛的妹妹陈二娘,那姑娘聪慧伶俐,但他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之举,只是尽一个先生的本分而已。
我长安见到无数小娘子要倒贴于我,我都不逾矩一分,如何会对你妹妹起意?
你诽谤啊!
“陈校尉,你误会了,我只是……”
他是进士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误会个屁!”陈铁牛打断他,“老子看在你夫人怀着身孕的面上,今天就不捶你了,不过我警告你小子,离我妹妹远点!”
“你这种只会摇头晃脑的废物,要是再敢用这些酸文假醋迷惑于她,老子就让你晓得利害!”
他看了屋子一圈,本想一掌拍烂他面前的桌子,但看那大肚子冷眼看他的妇人,最终还是放弃,只能再次警告:
“如今的好日子可都是左相给的,我们河朔军的人,哪个不感恩戴德?你倒好,不去劳动,天天写个破诗来吟,真特么装个屁!”
陈铁牛说着,又踩了一脚地上的诗稿。
王维的脸涨得通红,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他想反驳,想怒吼,但话到嘴边,却只能化作一声苦笑。
他堂堂大唐进士,大唐第一才子来这穷乡僻壤教书,还要被嫌弃啊!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最正统的大儒弟子,搁着以前就算是官宦世家子弟,也绝对都不可能有这待遇,更别论这些以前连饭都吃不饱,根本接触不到任何教育的贱民子弟,
李牧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就是你的贫下中农在教育?
也确实,
一首诗词便能公侯将相的日子,确实不复反了!
他弟弟最会作诗
但却听说是以策论,以算学才取得进士,
只是,你弟弟诗词张嘴就来,
并不代表诗无用啊!
这是诗!
是华夏的根,
怎么能弃之如敝履?
“陈校尉,你在干什么?”
杜甫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难看。
“杜参谋!”陈铁牛看到杜甫,立刻收敛了几分戾气,抬手行了个军礼。
杜甫摆摆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