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百姓多征收五倍赋税,却只给朝廷少缴一半赋税!”
“这账你这个郑半石倒是今天要给大将军好好算一算!”
卜天寿此话一出,整个大厅顿时落针可闻。
当然,刚刚也是很安静的,只不过现在在场的所有人的脸色,直接刷的一下,全部白了
毕竟如果这位郑半石罪名成立,算不清楚账的话,那么在场的所有人估计今天全都走不了了。
此时,不少人都看向门口,也有不少人腿都微微发抖了起来,
虽然不少人心思犹疑大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这些年已经比武周前好多了,您左相今年杀这么多,今年肯定会比往年好的,在说都是底层收税搞得鬼,是层层加码,不管我们的事啊!
鸿门宴啊!
老天爷这特么是鸿门宴啊!
“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尔曹尸作肥,来年春麦青!”
李太白站起来,拔手中太白剑,
他是听到这狗官,竟敢搜刮五倍百姓税收,一口恶气顿时出不来。
朝廷赋税已经算很重了,你们竟搜刮五倍?
吟诗的声音再起,似乎就等主座根本不看他的大兄发话,他便动手直接把这狗官斩了去肥田!
“少尹不是如此的,真不是如此的!”
郑半石一听到这里,冷汗直流,几乎要跪了下来,赶忙向堂上目光转冷了李牧解释道:
“大将军少尹只算了租庸,但没算调和户税,还有摊派啊!”
接着又哭诉道:
“那些世家大族不交税,不劳役,整个官府还需要运转,还需要做义仓,需要修水利,这些可都需要钱!”
“而所有加在一起,便是两万四千石粮和一万五千匹绢!”
“这数目,真的都是下官以及以往的惯例,至于去年税赋高,不就是漕运不通么,朝廷要粮,军中要粮,就比往年多受了三成,真的只是三成,下官真的没有收五倍之多啊!”
“还请左相,请少尹明查啊!”
郑半石感觉比窦娥还冤
李牧看向卜天寿,他今天可不是来查贪的,这种小虾米真要他亲自出手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只不过看卜天寿是想要震慑一番,这才没吭声。
至于李太白没想到他杀性也这么大。
这一天天的,要不就是做肥料,要不又是斩头的。
卜天寿说道:
“大将军,对民人来说,正税都还是小头,杂派才是大头,杂派里还摊着官员的索取。”
“更要命的是,那些乡绅胥吏亲自收税,杂派勒索都在这个环节上,没了这个环节,民人自然要松一口大气!”
“下官认为,乡绅胥吏全部查处一番,这些都已经足够不花朝廷一分钱,便能建立起来!”
“大唐百姓并不是不愿意不纳皇粮在安西,所有的百姓收获之后,根本不需征缴,百姓直接自己赶着去公所上缴的,根本不用催,而且全部都是打的最好的粮食!”
“百姓要不是饿着,吃好,穿好,喝好,要不是那些贪官污吏上下其手无丝毫底线可言,如何又需要别人去征缴税赋?”
“而且如今赋税也有些重了,下官认为把租庸调中的调,以及中户以下的户税全部免征!”
李牧明白了。
卜天寿的意思是,每一个县中的苍蝇非常多
这些贪官污吏就是上下其手习惯了,直接当场给他算账,这些人根本没法用。
“你找人手,搞个学习班,能用就用,不能用直接罢职”
“至于底层的乡绅胥吏,这些人好好查处,人不够找萧规和封常清都行!”
李牧看了一眼郑半石,直接就起身走了
这长安想做事真的难,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真的没有安西一张白纸好做事。
“大兄,你真的太仁慈了,这狗官就应该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