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十年,四月二十四,日头刚刚偏西,卢奂就得到了朔方军王晙的传信。
看到信后,聚集在范阳城卢家大院的诸多势力头领和代表,几乎全部都振奋了起来
当然是振奋了起来,王晙手中的七万边军,再加上范阳节度使,已经被他们软禁了裴耀卿手中的六万边军,还有六家的私兵部曲三万,直接可以进行扩军十万人马,
那么山东士族整个掌握的兵马便达到了二十三万,
不但如此,河南河北之地刺史司马也有最少一半是六家子弟,也就是十几个军州兵马都可以调动,还有两万漕丁,总共加起来的兵马也有近乎五万。
二十八万,近乎三十万甲兵,自然让他们振奋了起来。
虽然这里面最能打的就范阳和朔方加起来的十三万大军,但不也可以慢慢的开始训练嘛。
而且,如今邢州也已经开始制造具装甲骑,也开始制造火药,不断的向奚族,契丹购买战马反正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回头想想,他们这段时间真的活在李牧的阴影之中。
他们就怕在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李牧东出洛阳,沿着大运河一路北上把他们各个击破。
还好康塞宾硬生生的拖了李牧近乎半年的时间,还好郑家给力,直接用沉船堵塞了运河,让李牧被关中粮食问题弄得焦头烂额,甚至不得不杀韦家,让整个关中河东怨声载道,根基不稳,不敢东出。
让他们有时间聚集足够的兵马,做好准备。
而且不但如此,他们还派出无数的使者联系各个与李唐有大仇怨的复仇者,吐蕃,葛罗禄,突厥,奚族,渤海,新罗,甚至是倭国,如今全部聚集在范阳。
除了他们,自然还有各种被逼迫到自己这边的人,
话说,他们也想不到,李牧这狗东西竟直接向大商贾收取九成的赋税,这简直就是要与天下所有人为敌。
他杀一个王元宝,却不知道天下间有多少王元宝,如今可全都聚集在范阳,为自己提供钱粮和消息,誓死要杀掉这个敢收商贾九成赋税之人,
为了此次大会,各个家族几乎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如今,也终于到了开始商议如何对付李唐了。
自然是对付李唐,李牧也姓李嘛。
这个畜生这段时间做宰相,每一条政令,几乎都是要把他们打入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还祸及家人,
他们听说自己与韦家联姻的亲人,全部都被逼嫁给一个个草民,名其名曰劳动改造,这个生孩子没屁眼的混蛋,简直把五姓七家的脸面直接丢进茅坑里搅拌。
卢氏的祖宅,今夜灯火通明。
青砖黛瓦的深宅大院外,铁甲武士肃立,刀光映着烛火,森冷如冰。
而在内堂,一场足以倾覆大唐的密谋,正在进行:
“李适之抵死不从,到底该当如何?”
“不能拖了,必须要选一人为帝,没有大义名分,则名不正,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不管是哪个,一定要在今天把这帝给立起来!”
“要不到时候李三郎一纸诏书便要有了反复!”
“还有钱粮,如此多的钱粮如何统筹,如何进行分配,各个家族如何占据份额?”
“最重要的是军事,李牧虽然是畜生,但其兵法绝对不可小觑,他在西,张守圭在东,两人都为天下名帅,当年他们半月覆灭突骑施还历历在目。
“两人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配合亲密无间,雷霆万钧,不可不察啊!”
“就算我们有三十万兵马,要不就向西打李牧,要不就向东打张守珪,三十万兵马,绝对不能分散,一分散便会被其各个击破!”
“而且必须要快,如今康赛宾已然败亡,洛阳郭子仪虽然一直在加强洛阳城防,但其人我是知道的,其人被张守珪,李牧两人同时夸赞为帅才,一定不能小视啊!”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