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坐镇中军。
子时,一支奇兵悄然出城。阿史那云吹响骨笛,数百头草原狼如鬼魅般融入夜色。我站在城楼上,手心全是汗。
约莫一个时辰后,敌营突然骚动起来!火光四起,狼嚎与惨叫混杂。陈芝儿立刻带兵杀出,铁骑如潮水般涌向敌营。
“陛下!”亲卫突然指着东侧,“有埋伏!”
果然,一支重甲骑兵从沙丘后杀出,直取陈芝儿侧翼!领军之人银甲白袍,正是唐玉!
“备马!”我厉声道。
“陛下不可!”众将跪地劝阻。
我充耳不闻,披甲执剑冲下城楼。陈芝儿陷入重围,我岂能坐视不理?
城门大开,五千禁卫铁骑随我杀出。夜风呼啸,刀光如雪,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河阳县的战场。
“陈芝儿!”
混战中,我看到她被三名敌将围攻,左支右绌。定国剑出鞘,一剑斩落一名敌将头颅!
“叶凡?”陈芝儿又惊又怒,“你”
“闭嘴!专心杀敌!”
我们背靠背迎战潮水般的敌人。唐玉在远处冷笑:“好一对亡命鸳鸯!今日就让你们做同命鬼!”
他挥手间,又一队重骑兵压上。就在危急时刻,敌营后方突然大乱——阿史那云得手了!
“撤!”唐玉见势不妙,调转马头就跑。
“想跑?”陈芝儿张弓搭箭,一箭射穿他的肩膀!
唐玉惨叫一声,仍拼命逃窜。我们正要追击,敌营中突然升起一团诡异的绿色火焰!
“毒烟!快退!”
那绿烟所过之处,士兵纷纷倒地抽搐。我们不得不撤回城中,眼睁睁看着唐玉残部逃入戈壁深处。
清点战场,虽毁敌炮三百馀架,毙敌过万,但我军也折损三千精锐。更糟的是,阿史那云和五十死士未能归来
“找!”我红着眼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直到天明,搜索队才在沙丘后发现奄奄一息的少年。他浑身是伤,怀中却紧紧抱着那支骨笛。
“狼都死了”他气若游丝,“但任务完成了”
军医全力救治,但他的气息仍越来越弱。临终前,他递给我一封染血的信:“祖母给陛下的”
我展开信缄,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漠北有兵十万,可助君平天下。——姑母萧月”
少年咽气时,朝阳正跃出地平线。我命人将他厚葬,骨笛随葬。这个身上流着两国血脉的少年,用生命诠释了何为忠诚。
三日后,龟兹遣使求和。我本欲拒绝,陈芝儿却劝道:“我军粮草将尽,不如见好就收。”
于是订下城下之盟:龟兹赔偿战马万匹,黄金五十万两,并交出唐家馀孽。
“唐玉跑了。”陈芝儿咬牙切齿,“不过抓到了他妹妹。”
“唐琳?”我回忆了一下,“那个嫁给龟兹王子的?”
“恩,现在是个寡妇。”她冷笑,“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我亲自去地牢见了这位“故人”。唐琳虽蓬头垢面,却依然掩不住傲气。
“要杀要剐随你便。”她别过脸,“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朕不杀你。”我淡淡道,“只是好奇,唐玉为何对朕恨之入骨?”
她突然笑了:“因为你夺走了本来拥有的一切。”
“那又怎样?”唐琳狞笑,“我们唐家人,从来只在乎自己想要什么。”
我命人将她押回京城交给唐若雪处置。回程前,陈芝儿带我去看了阿史那云的墓。
“可惜了。”她轻抚墓碑,“多好的孩子”
“他祖母还在漠北。”我取出那封信,“十万大军”
“你想联合北狄?”陈芝儿瞪大眼睛,“他们可是”
“不再是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