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二夫妇黑着脸,回到房中,关上门。
温老二低声道:“她一心只有大哥和成文。以前还天天把最疼我挂嘴边呢!现在那嘴脸不就显出来了?”
方氏嘲讽:“以前差距不大,还没分家。咱们赚到的都归公中,好给温成文当血包,她自然喜欢我们。现在分出来了,恨不得吸干咱们的血,好供养大房。我瞧,我们也跟老三差不多了。”
温老二一阵心寒,摇着头:“以后我只会尽我应尽的,别的让我不会为大房多花一文钱!谁叫她这么自私偏心!我和老三都是她舍弃的人。”
温老二不断地把自己放低到跟温老三一个层次。
老婆子就是为了大房,会吸干二房和三房的血,会狠狠打压他们两房!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在温婆子心目中,以前嘴上说着最喜欢二房,那是因为二房本事,她是真喜欢。可心底最看重的还是大房。
但即便如此,温婆子还是爱温老二的,只有温老三是舍弃掉的。
温老二心里门儿清,却不断暗示自己,老婆子只爱大房,自己跟三房一样,好惨!
如此,他对老婆子阳奉阴违,他不让大房沾温璃玥和刘家一分好处,那也是老婆子和大房先寒了他的心。
不是他的错!不是他不讲骨肉亲情!
如此,心理负担便没有了!
方氏道:“那乔迁宴怎么办?要不要叫璃玥?”
温老二道:“叫个屁!家里丑事多,叫回来让刘少爷难看吗?”
“可房子是刘少爷出钱的,不请他也不行啊!”
“明儿个我去递请帖,然后叫璃玥在乔迁当天装病,刘少爷准会陪着她。到时让璃玥找个丫鬟回来传话,说刘少爷病了,回不来不就行了?”
“但娘不会甘心!”
“乔迁后,让璃玥回来一趟,回来前,我让璃玥顺着老婆子,面上答应就好了,回头不办事。”
温老二说着冷笑一声:
“我家玥丫还没坐稳少奶奶的宝座呢,他就想娶县令千金了!作他的春秋大梦!就他,配吗?”
这个家,必须是他们二房最厉害!
他们不打压大房算好了,还想他们帮忙?想屁吃呢!
十一月初二,温老二的乔迁宴——
虽然被温叶家的院子压一头,但温老二家的青砖大瓦房还是非常气派的。
围起来足足有一亩地,竟然还弄了二进,是目前为止,全村最气派的房子。
亲戚和村民们走进来,一个个惊叹不已。
就连温老二的同事们也不住地羡慕夸赞。
温婆子坐在院子里,她穿着绸布袄子,头上戴着镶玉的抹额,簪着一金一银两根发钗,手上还有个玉镯,远远瞧去,活象个富家老太太一样。
温凤娟、罗氏和方氏笑着陪在她身边。
虽然三人喜气迎人,却藏不住眼底的乌青和疲惫。
温凤娟本来卖魔芋豆腐一天能赚七八十文的,可前两天,她手艺不错的婆婆不干了!
嚷着说温凤娟夫妇是干木匠的,已经赚得够多了。这魔芋豆腐又不是什么秘方,她要给自己的小儿子干!
方子这事温凤娟筹谋最多,出力最大,只要一看到魔芋心里就气愤难受。
现在婆婆不帮她了,她也没心情做了,直接把魔芋全卖了。
温老大家也是这情况,温梅被累病了,也选择了卖魔芋这条路,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谋划了几个月,最后结果是:
温老三和离,娶了丁香香并名声尽毁,先得了20两赏钱,后卖魔芋豆腐和魔芋,零零总总也有六七两,加起来有26两多。
温凤娟折腾一通,得了五六两。
温老大和温婆子也是得了五六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