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风谷,坐落于南天大陆东部灵气盎然的翠云山脉。千峰竞秀,云雾缭绕,飞瀑流泉点缀其间,仙鹤灵猿时隐时现,依旧是一派仙家福地的气象。只是相较于陆沉记忆中的鼎盛,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寂与紧张。
陆沉并未直接显露身形,他在山脉外围便按下遁光,收敛了周身那浩瀚如海的星辰气息,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初期的水准,换上了一件普通的青色道袍,如同一个外出游历归来的寻常弟子,混在前往山门的人流中,一步步走向那熟悉的、高达百丈的玉石山门。
山门处,值守的弟子依旧是筑基期修为,但面孔已然陌生。他们神情肃穆,检查着往来修士的身份令牌,比以往严格了许多。
“这位师叔,请出示令牌。”一名年轻的筑基弟子拦下了陆沉,语气还算躬敬,但眼神中带着审视。陆沉此刻显露的金丹初期修为,在黄风谷内已算中坚力量。
陆沉神色平静,并未取出任何令牌,只是淡淡开口道:“我名陆沉,欲回宗门。”
“陆沉?”那弟子愣了一下,觉得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具体。他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弟子却是脸色猛地一变,象是想起了什么极为久远且震撼的事情,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陆沉,声音都有些结巴:“陆……陆沉?你……你是几十年前,那个在血色禁地失踪,后来传闻叛……离宗的陆沉师兄?”
“失踪?叛宗?”陆沉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他当年离去后,宗门内果然有人做了文章。他并未动怒,只是语气依旧平淡:“我从未叛宗,只是流落外海,今日方归。去通传吧。”
他虽收敛了气息,但那份历经生死、执掌力量的从容与威严,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让那两名筑基弟子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敢怠慢。
年长弟子连忙取出一张传音符,低声急促地说了几句,符录化作火光冲天而起,直射内门主峰方向。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黄风谷高层中激起了千层浪。
不多时,数道强横的遁光自内门各峰疾驰而来,落在山门之前。为首一人,身着金丹长老服饰,面容儒雅,正是当年与陆沉有过数面之缘的传功长老,李清风。他如今已是金丹中期修为,此刻看着陆沉,脸上充满了震惊与复杂。
“陆……陆师侄?真的是你?!”李清风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他记得清楚,当年陆沉失踪时不过筑基期,如今归来,竟已是金丹修士!而且观其气息沉凝,绝非初入金丹那么简单!
“李长老,别来无恙。”陆沉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在李清风身后,还有几位金丹初期的长老,看向陆沉的目光各异,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其中一人,陆沉认得,是当年与那马姓长老走得颇近的赵姓修士。
“陆沉,你当年不告而别,宗门寻你多年未果,后来有消息称你……卷入邪教,叛出宗门,此事你作何解释?”赵姓长老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质问,眼神锐利。他试图在气势上压制陆沉,维护宗门法度。
陆沉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甚至没有动用丝毫法力,只是那历经碎星海风雨、直面元婴、斩杀同阶如割草的眼神,便让赵姓长老心中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气势顿消。
“赵长老,”陆沉缓缓开口,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陆某当年遭奸人暗算,被迫流落外海,历经九死一生,方有今日修为归来。所谓叛宗,纯属无稽之谈。倒是当年黑煞教渗透宗门,谋害弟子之事,不知宗门后来查得如何了?”
他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引向了黑煞教,同时点明自己今日的修为来之不易,隐隐透露出一丝问责之意。
李清风闻言,脸色微变,连忙打圆场道:“陆师侄能安然归来,实乃我黄风谷之幸!过去之事或有误会,如今师侄既已成就金丹,便是我宗门栋梁,当以宗门大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