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塞拉那双在午后阳光下依旧显得深邃的暗红色眼眸。
“计划谈不上。”他语气轻松,“只能说,我手里恰好有那么一件……或许能派上用场的小玩意儿。”
夏林凭着记忆中对奥兰多下城区那些七拐八绕小巷的模糊印象,领着塞拉钻进了一条散发着浓郁草药和香料气味的偏僻街道。
这里果然如同他预料的那样,聚集着好几家门脸不大,看起来却颇有年头的草药铺和炼金材料店。
夏林挑了家看起来最不起眼,门口挂着一串风干蜥蜴尾巴和几束不知名干草的铺子走了进去。
铺子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植物气味,让塞拉忍不住皱了皱眉,面纱下的鼻子也微微抽动。
一个戴着单片眼镜,头发乱得象鸟窝,下巴上沾着几点绿色药渍的老侏儒,正趴在堆满瓶瓶罐罐的柜台后打盹。
“老板,有生意!”夏林敲了敲柜台。
老侏儒猛地惊醒,眼镜差点掉下来,他扶正眼镜,用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打量着夏林和塞拉:“买什么?还是卖什么?先说好,本店概不赊帐,也不收来路不明的玩意儿。”
夏林将那张抄录着配方的羊皮纸推了过去:“老板,看看这些,能凑齐多少?年份和处理手法,得按最好的来。”
老侏儒拿起羊皮纸,凑到昏暗的油灯下,单片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逐字逐句地看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晨曦甘露草……嗯,这个有,地窖里刚到一批三年份的。风铃花粉……磨好的还是原花?月光苔藓……这个得晚上去城外采,新鲜的才够劲儿……”
他一项项看过去,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当看到“日暮之芯”时,他皱起了那对毛茸茸的小眉毛,嘀咕道:“日暮之芯?没听过……什么古怪玩意儿?”
他放下羊皮纸,慢吞吞地从柜台底下拖出一本比城墙砖还厚包着某种劣质爬行生物皮封面的巨大簿子,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侏儒文本写着“珍稀异宝录”。
老侏儒往手指上吐了口唾沫,开始“哗啦啦”地翻动那本散发着霉味的簿子,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塞拉嫌恶地向后退了半步。
“啊哈!”老侏儒突然叫了一声,单片眼镜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用沾着口水的手指重重一点簿子上的某一行,“找到了!你说的这个‘日暮之芯’,在我这儿的记录里,它叫‘永夜精魄’!”
夏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那这‘永夜精魄’,老板您这儿有?”
“有?我要是有这玩意儿,还用得着守着这破草药铺子闻脚臭味吗?”老侏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伙子,你这单子上的东西……大部分我这儿都有,年份和处理也保你满意。不过,有三样东西,我这小店可拿不出来。这‘永夜精魄’就是其中之一。”
老侏儒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作为资深“情报贩子”的解说:“这‘永夜精魄’,传说中,只有在那些经历过漫长黑暗时代,又重新沐浴到第一缕阳光的古老森林深处,某些特殊的巨木才能在漫长岁月中凝结出米粒大小的一点点。那东西几乎只存在于吟游诗人的歌谣里,或者某些古老家族的秘藏中。别说我这小店,就是整个奥兰多,恐怕都没人敢说自己有存货。”
永夜精魄……夏林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是有点熟悉。
他模糊的记得,当年在长河城盖那座据说是全城最气派的宅子时,为了彰显家族的“底蕴”和“品味”,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自称来自东方大陆的神秘商人手里,弄来了一批据说是“历经千年黑暗,吸取永夜精华”的古木。那些木头颜色深沉,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幽香,被他老爹当宝贝一样,用来做了主厅里那几根最显眼的承重柱。
难道……
老侏儒见夏林发愣,又伸出一根沾着药渍的手指,继续说道:“另外两样,也够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