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具冒着白烟的“巨大”尸体,散发出的酸蚀焦臭还在顽固地污染着空气。
夏林瘫坐在冰冷的崖边石地上,每一次试图吸气,都感觉肺部和肩膀上的伤口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他望向同样瘫坐在地的卡西米尔,那张冰冷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脱力后的苍白。
另一侧,巴雷特象一袋沉重的麦子般趴着,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赢了,以一种几乎粉身碎骨的方式。
“唔我的头”
莉拉的呻吟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年轻的法师学徒摇晃着坐起身,一手按着额角,灰扑扑的小脸上写满困惑。
她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地上那具可怖的、只剩半个脑袋的怪物尸骸,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脸上爆发出劫后馀生的狂喜。
目光转动,看到夏林、卡西米尔和巴雷特的惨状,喜悦瞬间褪去,被浓浓的担忧复盖。
“内希斯在上!”她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跌跌撞撞跑到卡西米尔身边,蹲下身急切查看。
“卡西米尔先生,您还好吧?”
决斗家只是微微抬手,示意自己只是力竭。
他看着莉拉,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药水”
他的话甚至没能说完。
莉拉已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了起来,飞快地从她那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里掏出两个深红色的标准治疔药水瓶,头也不回地向后抛去。
“接着,先生!”
她则捧出一个如同精美香水瓶般,液体呈现出温暖琥珀色泽甚至隐隐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大号药水瓶。
小心翼翼地拿着这瓶药水,快步奔到夏林面前,半跪下来,动作轻柔地扶起他的上半身。
“夏林!撑住!快,喝了它,这是强效治疔剂!”
她麻利地拔掉水晶瓶塞,将瓶口温柔地送到夏林干裂的嘴唇边。
卡西米尔伸手稳稳接住那两瓶差点砸到脸的标准药水,眼神瞥过莉拉对夏林那近乎“伺候”的姿态。
看着她对夏林那近乎呵护备至的动作,他那万年冰封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短暂地融化了一下,又迅速冻结。
他拧开一瓶药水,待恢复了些许力气。
卡西米尔站起身,走到巴雷特身边,确认这皮糙肉厚的老鳄鱼只是昏过去了。
简单粗暴地拧开巴雷特的嘴,将药水直接灌了进去,抬起穿着硬皮靴的脚,在巴雷特肋下踹了一下。
“别睡了,白痴。”
“唔该死的哪个不长眼的杂碎”
巴雷特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立刻牵动了胸口的剧痛,疼得他直抽冷气。
“怎么回事那怪物呢?”他环顾四周,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怪物死了,我们还活着,多亏了新人。”卡西米尔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顺手柄另一瓶未开封的药水扔给巴雷特。
巴雷特接过药水,灌了几口,脸色好看了些,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他看向夏林的方向,眼神复杂。
死里逃生,按理说应该庆祝或者互相安慰。
但下一秒,这三个“老手”之间,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或者说甩锅大会。
卡西米尔率先发难,他冷冷地看向巴雷特:“如果不是你这条老鳄鱼,反应迟钝,第一时间没开好【壁垒】就被打得躺尸,我们根本不会这么狼狈。”
“放屁!”巴雷特立刻瞪圆了眼睛,唾沫横飞,“要不是这臭丫头自己贪心!非要去刮那该死的蜡烛油,引得那玩意儿发飙,我至于为了救她消耗过大,被那怪物抓住机会?”
“我我怎么知道那蜡烛会攻击人嘛!”莉拉顿时委屈得眼圈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退缩,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