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姚淮杉东扯西拉探完他的底,舒蔲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红烧肉呢哥。”
有了刚才的一饭之缘,加上熟络投机的攀谈,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她对姚淮杉的称呼已经从“老师”,变成了“哥”,对待他的态度也从拘谨变得随性。
刚才她点了三道菜,姚淮杉本着量大管饱的原则,毫无怨言地满足了她的愿望。
只不过他们刚才开饭时红烧肉还在锅里炖,她压根忘了还有这道菜。
风水轮流转,姚淮杉竟然也有疏忽的时候,她可以借机取笑他了。
舒蔲自以为抓住了姚淮杉的把柄和命门,叫得超大声。
厨房里的姚淮杉却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是有意为之。
砂锅里的汤汁咕嘟冒泡,姚淮杉“咔”地关了灶台的火,掀开锅盖,热气夹带着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瞬间让整个房子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舒蔻垂涎欲滴,迫不及待地飞奔过去看了一眼。
锅里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炖得软烂。
她抽了筷篓里备用的干净筷子轻轻一戳,五花肉颤颤巍巍向她招手。
饶是她吃饱了一样口中生津。
她也不管姚淮杉是否同意,以最快的手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毫不意外的被热气腾腾的肉块烫到嘴,不由张大了唇瓣哈气。
姚淮杉见她这副猴急的吃相,忍不住弯起唇角,非但没有嫌她又搞脏一双筷子,反而从橱柜里给她拿了个碗给她配成了一套。
舒蔲刚才和他边吃边聊,只吃了七分饱,眼下加餐大满足,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开心地摇头晃脑。
要不是她对姚淮杉还有所保留,绝对要立刻夸一句“手艺真好”。
姚淮杉直接用锅铲铲了一铲到她碗里,随后又从橱柜里拿出一个不锈钢保温桶,利落地盛了满满一桶。
舒蔲鼓着腮帮说:“你也太客气了。不过连吃带拿不太好吧,我下午不是还在你这吃吗?”
姚淮杉闻言挑了挑眉:“你要吃剩饭吗?知道你吃不完三道菜,这锅只给你吃几块,剩下的都是送给邻居的。以后你在我这里,放了两个小时以上的菜都不许再吃。”
他也怕她在他这里吃坏肚子,没法和她父母交差。
毕竟是在帮别人养孩子,小孩儿的胃最是金贵。
把她弄病了他还得负责任。
邻居?
她点的菜为什么要匀给邻居?
他不是专程给她做的吗?
姚淮杉似乎看懂了她的眼神,解释道:“隔壁住着一个单亲妈妈,孤身带着一个聋哑儿童,日子过的不容易,我平时做多了菜都会送点过去。”
说着盖上了保温桶的盖子。
舒蔻讷讷怔了怔,顿时对姚淮杉另眼相看。
他外表看着混不吝,她还以为他只是教她课业的时候装正经,没想到是真有一颗柔软的心。
眼见着姚淮杉要去隔壁送饭,她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反正她一个人呆着也无聊。
姚淮杉扬着眉梢看了她一眼,应了声“好”。
两人一起去隔壁。
可到了隔壁门口,姚淮杉真把她当成自家小孩使唤,派她去按门铃。
他自己是没有手吗?
舒蔲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脸不爽地照做。
门内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简单舒适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疲惫但温和的笑容,看见姚淮杉手里的保温桶,立刻露出难为情的神色。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麻烦。”姚淮杉把保温桶递过去,轻描淡写地说,“今天做多了,给小颖尝尝。”
他话音刚落,就从女人身后冒出一个小女孩的脑袋。
小女孩抱着母亲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