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舒畅后,崔攸宁晚饭都多用了一碗。
过来陪她一起用晚饭的孟聆按耐惊诧,一面给她舀着汤羹,一面悄悄踢了下崔泽,瞥过去的目光夹杂着狐疑。
化悲愤为食欲?
收到妻子示意的崔泽掩看向拌着鸡蛋羹用饭的女儿,嘴低咳了声:“攸宁。”
“嗯?”崔攸宁抬眸。
“你……”清澈澄亮眼瞳中看不见半分难过,崔泽仿佛看到了幼年时期无忧无虑的女儿,不禁怔了下,“我和你娘亲下午的时候讨论过,也给宫中递了拜贴,打算明日早早入宫面见皇后娘娘。”
这个时辰宫门还没有落锁,请拜贴应该是已经送到昭和宫,只等皇后口谕便可。
“虽说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但只要事情还没有定就还有回旋的余地。”孟聆递了半碗清淡汤羹给她,心中是不愿女儿和太子再有所纠缠,可相比自己的想法还是更想满足女儿的心意,“等明天我入宫探探皇后娘娘的口风,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出路。”
“还有时日可以筹谋。”崔泽补充道。
太子钦定萧家嫡女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方面是惊讶于他的举措,没有想到会在事情尚未落实前就在这种小事上为其撑腰,另一方面是他的女儿对太子有意的事情本就满城皆知,如今更是被摆在明面上讨论。
他们夫妇俩不想女儿出门,也是不想让她面对滔滔舆论。
崔泽递了个眼神给伺候在侧的侍从,侍从心领神会地领着里头伺候的下人退下,门扉合上他甫开口:“品茗宴过去近半个余月,册封太子妃的圣旨还没有下来,足以证明今上对此是有自己的思量,若是他心中对此起了疑心,又会再折腾上些时日。”
听着双亲你一言我一语的言语,崔攸宁眼眸微酸,低下头安安静静地扒着米饭,就着米饭咽下翻涌在喉咙间的酸水。
见状,孟聆侧目瞥了眼崔泽,不再就着这些事往下说。
“只要你想,爹娘都会想尽办法满足你。”她伸手拍打着少女纤细单薄的背脊,莞尔一笑:“只要我们家攸宁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面对着爹娘担忧的神色,崔攸宁眼眶红润,忍了好半响都没有忍住,眼泪啪哒掉下。
回想这三年,他们不知为了自己的事情操了多少心,又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替她扛下了多少议论,就算到了眼下这个时候,想着的也是如何再寻寻时机谋得此事,不曾指摘过她只言片语。
“我都想清楚了。”崔攸宁声音带着些哽咽,“他不喜欢我,是他的损失。”
孟聆怔住。
崔攸宁没有等她开口,干脆道:“他说我不适合,那他想让谁当就让谁当去,我才不要再费功夫。”目光环过神情惊诧的两人,停顿了会儿,“也不要再喜欢他了。”
她说完,四下安静无声。
好半响过去,孟聆将信将疑开口:“真的?”
“当然。”崔攸宁捧着适才娘亲给她舀的汤羹,呷了一小口,温热汤羹顺着喉骨落下,浑身上下都暖了起来。
不过适才两人确实给她提了个醒,容琛的有心之举闹得沸沸扬扬,自己若是出现在医馆内,指不定会引来不少围观看客,到时候挤的里三层外三层,叨扰医馆上下耽误病客问医。
“害人精。”崔攸宁嘟囔道。
“你说什么?”孟聆没有听清。
“没什么。”崔攸宁摇摇头,随口转了道话题,“我打算出门走走。”
正巧有此意的崔泽和孟聆闻言对视了眼,当即颔首应下,孟聆推荐道:“若不然就去京郊的庄子,过去跟你祖父母过过闲散日子。”
“四下村庄也不少,要是闲着无趣就去摆上个摊子替附近的村民问诊也行。”崔泽亦觉得京郊庄子是最合适的选择,要是有什么事情他们还能赶过去。
崔攸宁其实也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一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