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婆子又是一哆嗦,口称不赶忙忙的去了。待回到家中,却是极为惶恐。
晚上,她男人回来后,看到她这副样子便多问了一句,她拿出银子与刚买的砒霜,将此事说了。她男人吓得半死:“你应了?”
“怎敢不应,那是我小姐啊!”
“蠢啊,你这是要害死咱们全家吗?”
“咱们拿了卖身契跑掉就是了,三百两银子跑到一个小县城开个铺子,就不愁吃喝了。”
男人听了气急败坏:“跑?你往哪里跑?那可是荣府的长房嫡孙,真被毒死了,是官府会放过咱们?还是荣国府会找不到咱们?你一跑,你那黑了心的小姐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到时候别说官府与荣府,就是那王家必定会抢先找到咱们杀了灭口。你个蠢妇,你娘生你时没给你带脑子吗?你想死自己去,可别带累我们一家,不如现在老子先给你封休书!”
叶婆子一听也吓坏了:“这可如何是好?我不去做,那小姐也饶不了我啊,她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最是毒辣不过!这可怎么是好……”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蠢婆娘,别哭了,让我想想。”男人捧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有了!咱们豁出去了。你不是说大太太人很心善嘛,你去求大太太,把这事儿直接告诉她,说你愿意做证,只求放过咱们一家都去庄子上干活,想来她应该能答应。”
叶婆子一听觉得也可行,便收了哭声:“那我明日一早便去。”
男人一脚踹了过去:“蠢死你吧!这种事越快越好,还明日一早?谁知道你一晚上是不是也起了歹心?现在就去!”叶婆子挨了踹,也不敢多言,赶紧简单收拾了一番,拿起砒霜与银子就要走,气得她男人又给了一巴掌:“你带着砒霜不是告诉大太太你想毒死瑚哥儿?拿上银子就行了,蠢货。算了,还是我与你一同去吧。”
到了荣国府,两口子分头行动,她男人去找王善保。叶婆子去见了张氏。
张氏正带着贾琏来看贾瑚的病情,见着大儿子已退了热,还喝了小半碗燕窝,自是欢喜。就听下人来回说王夫人跟前的叶婆子求见,还说牵扯到瑚儿的药,便让人看着贾瑚兄弟俩,自己回了主院。叶婆子一见到张氏便扑通一声跪下,哭哭啼啼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还把银子呈了上去。
张氏听完脸都气白了:“蛇蝎心肠啊!看来关了还是不死心,就这么容不下我瑚哥儿?这次绝不能再饶过她。”又惊又怒又怕之下,眼泪都流出来了。
贾赦在王善保带着叶氏男人来说了此事,气冲斗牛。又听说叶婆子去见了张氏,忙也过来了,一见到张氏在抹眼泪,又见叶婆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桌上摆着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顿时怒火攻心:“你也不用哭,当初暗害瑚儿未遂,我就说弄死她,是老太太拦着。如今竟敢动起砒霜的念头!真当我荣府大房是好拿捏的?我看老太太如今还怎么护她?”他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凳,眼底翻涌着杀意,“今日若不处置她,我贾字就倒过来写!”
张氏忙拉住他:“老爷息怒,此事需告知老太太定夺,且叶婆子夫妻愿意作证,咱们拿着凭据去,看她如何抵赖。”
贾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当场冲去佛堂的念头,吩咐人带着叶婆子夫妻,自己扶着张氏,直奔贾母的荣庆堂。彼时贾母正想打发人去看看贾瑚如何了,听闻大儿子大儿媳忽然过来,还以为是瑚哥儿的病情反复了,忙让人进来。
待听完二人的哭诉与叶婆子的证词,又见了那锭作为诱饵的银子,贾母脸上的皱纹瞬间拧成一团。她沉默半晌,语气冰冷得吓人:“我原以为关她两年,磨磨她的性子也就罢了,没成想蛇蝎本性难移,竟要害我贾家的根基!”
贾赦见状,趁热打铁:“母亲,瑚儿是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