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十九年(1680),此时已是做古的人物了,云天明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寻找是否有继承了他的学术之魂的后辈。
“如海贤弟,今科中举的一甲我们这乡野之也是知道的,听闻贤弟被陛下钦点了翰林编修,贤弟今日出现在此,莫非是有公干在身?”
“子服兄,小弟此次多有冒昧。弟中举后陛下给了三个月的假期归乡,不曾想回姑苏后家母却过世了,弟安排完后事之后也大病一场,一并引发了身上的旧疾。陛下批了三年的丁忧之期,又念弟旧疾缠身,特允许弟出门寻访民间高士或是偏方治顽疾,所幸在辽东一带找到了民间的高人,治愈了弟之顽疾。弟归家途中,路经山东,想到薛公祖籍在此,特绕道此处,一为拜祭一下薛公,二则是请教几个算学上的问题。便来此打扰兄台了。”云天明自然知道突然出现在此不解释一下原由必会让薛子服多想。
“贤弟客气了,谈不上打扰,愚兄也不过一乡民尔。只是不知道贤弟是如何得知先曾祖的?又有何问题想问?先曾祖已过世近一甲子了,居然还有人再提起他,为兄也是颇为感慨。”薛子服对一位科举即将入仕的探花郞来探讨算学问题很难不疑惑,但他心中也有些暗喜:莫非曾祖的心血要引起朝廷的重视了?
“兄台莫见怪,小弟的祖上是林大儒,世人都知他老人家专注四书五经,却不知他于算学与历学方面也多有涉猎,且留下了不少心得笔记,其中就有关于薛公的记载。小弟幼时翻阅他老人家的笔记,渐渐对算学和历法也有了些兴趣,在攻科举的同时也浏览了大量此类书籍。对这两方面小有心得之后专门找来薛公的《历学会通》研读,如醍醐灌顶,怎奈还是有些问题不大明了,如芒在背,故有此一访。”
薛子服一听哈哈大笑:“贤弟如此一说,为兄太能理解了。就如为兄看曾祖的书册中的算题,若解不开恨不能不食不眠,哪怕三天三夜也势必解开才做罢。”
闻听此言,云天明大喜:“这么说,兄台你定得了薛公的真传了?家中可还有其他人得此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