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般龟裂开来,恐怖的咒力如同失控的飓风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吹得走廊里所有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是谁做的二级咒灵报告?!这不是叫人去送死吗?”夏油杰丝毫不动。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那扇ICU的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里的倦意,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恨。意识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带着暖意的海洋。奈绪子漂浮其中,感知不到时间,也感知不到空间。不知过了多久,这片海开始泛起涟漪。
她“看"到了。
地面上有一具正因为极度痛苦而蜷缩扭曲的身体--是她自己的身体,被村民们幻想和恐惧出来的土地神重创了她。“自己"的身体被重创,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了痛苦的肉..糜,“土地神"伸出如同枯树枝般的手臂,一举贯穿了她的心脏。“自己”从悬崖上滚落下去,倒在一片泥泞之中,倾盆大雨浇了下来,冲刷她一点点失去体温的身体。
一个身影打着雨伞,踩过破碎的枝叶和泥土,朝着濒死的“自己"走了过来。那个身影很熟悉,熟悉到让她沉寂的灵魂都开始颤抖。那个人…绝对,绝对不可能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呐,七海,今年的咒灵不仅多,而且等级普遍偏高。”他看着躺在病床依然毫无动静的奈绪子,然后转向身边帮忙给花换水的七海,“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忙得脚不沾地,连甚尔先生都忙得没空教一年级体术了……如果不是那么忙,他们肯定恨不得天天都守在奈绪子小姐这里吧。”“不过,他们都很关心奈绪子小姐的。夏油前辈每天都会打电话来问情况。但是他那么拼,几天几夜没合眼,奈绪子小姐如果醒来知道了,一定会很担心吧。”
听到这里,七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夏油杰和奈绪子的关系在高专算是半公开,毕竞没有不透风的墙。
但是,七海的思维没灰原简单。他隐约觉得夏油杰不是"工作狂"本质,这个前辈只是想通过祓除咒灵来证明一些什么。“对了,今天夏油杰前辈又被派去一个偏远的村庄了,听说那里曾经有个咒术师家族…
“灰原!”七海突然打断他,“你看她的手。”只见奈绪子那只露在被子外,插着输液管的手,食指竞然轻微地动了一下。不仅如此,奈绪子的嘴唇也微微翕动。
灰原下意识地凑过去。
他以为,她一定是在呼唤夏油杰的名字。
..shise...
“阿?”
...shise..
就在灰原还在困惑这个名字是谁的时候,七海已经将硝子带了过来。即便见惯了各种奇特伤势的硝子眼中,眼前的一幕也足以称得上是医学奇迹。
奈绪子心脏遭受那种程度的重创还能存活,本就已是万中无一的幸事。而此刻,她还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进行着重生,更是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脑海中疯狂检索着一切理论,却都无法解释这超越常理的现象。
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喜人的。短短一天,奈绪子的各项生命体征便奇迹般地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醒来后的奈绪子,第一反应是抬起有点麻的手去摸自己的心脏部位。是志泉救了她。那张脸她是绝不会认错的。而且志泉走到了她的是面前,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然后…她就不记得后面。可这怎么可能呢?一个明明白白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复活,又怎么可能救她?奈绪子的视线无意中扫过旁边的床头柜上的日历:9月20日。
昏迷了一个多月了啊。
“灰原同学,杰呢?"她问给她拿粥进来的灰原雄。“哦,夏油学长去外地出任务了!因为地方很远又很偏,任务比较繁重,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您苏醒之后我马上给他发信息了!相信他看到了就会赶回来的!”
可是,直到9月22日下午,奈绪子出院回到夏油杰在市区买的公寓,依然不见夏油杰的回电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