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矢阵型所过之处,冰雕破碎,魔躯崩解,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魔军中犁开一条血肉铺就的信道!
其势之猛,其威之烈,竟让数量远超于己的魔军数组出现了瞬间的崩溃!
白爪和苍牙等霜狼战士,目定口呆地看着这如同神兵天降的一幕。
那摧枯拉朽的冲锋,那震天撼地的龙吟与战吼。
那冰火交织,寒冰吐息与热血厮杀的毁灭景象。
将“大秦军威”四个字,以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烙印在他们濒临绝望的心底!
绝境之中,希望的火种,被这来自天剑峡的铁翼洪流,悍然点燃!
冰原之上。
雍天十万剑修铸就的“北境寒锋壁垒”,如同刺入魔域咽喉的冰棱巨剑,森然剑意映照千里冻土。
玄冰剑阁残存的弟子们在壁垒庇护下,于废墟中重燃道统薪火。
凌清绝以寒螭残剑为引,将万载玄窟的寒煞之力融入壁垒防御体系。
冰蓝光晕流转,与吴道陵的九阳剑意,形成奇异的冰火相济之势,令试图反扑的魔军屡屡受挫。
冰原战局的惊天逆转,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在赵洲残存的抵抗势力中激起滔天巨浪!
北部寒霜冰原,霜狼部巢穴。
拓跋寒率领的龙鹫骑虽已撤离,但留下的震撼与希望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霜狼战士心中。
大祭司苍牙抚摸着被龙鹫吐息冻结后又融化的魔兵残骸,浑浊的老眼精光闪铄。
“大秦,青阳侯”
他喃喃低语,随即以骨杖顿地,发出穿透风雪的长嚎。
部族战士闻声汇聚,狼瞳中野性未消,却多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归属。
他们开始主动连络冰原上残存的遗民部落,按照天剑峡传来的“剑脊长城”布防图,在冰窟裂隙间构筑简易工事,将古老的图腾之力融入新的防御体系。
白爪肩胛的伤口裹着药草,她默默擦拭着骨剑,淡金色狼瞳望向东南坠星海方向,那里,还有同袍在血战。
冰原之上,零散的宗门、部落、遗民据点,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开始自发地向“北境寒锋壁垒”和霜狼部据点靠拢。
恐惧被驱散,绝望被希望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他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孤岛,而是按照青阳侯张远的征召令,开始组建属于冰原的“锋矢”与“盘石”!
玄冰剑阁的寒光、霜狼部的图腾、遗民部落的坚韧,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开始尝试融合。
一股新生的、带着冰原特有寒冽与血性的联盟大军,正在魔军的退潮中悄然成型。
蚀骨魔尊的意志在冰原上空不甘地盘旋,却忌惮于那煌煌剑狱壁垒与十万剑修的锋芒。
更对冰原上这股突如其来的联合之势感到棘手。
它发出无声的尖啸,残馀的魔军如同退潮的污秽,暂时放弃了在冰原的全面侵袭,收缩防线,将更多的力量投向东部,那片名为“坠星海”的战场。
坠星海。
曾经星光璀灿的坠星崖,如今已被幽冥蚀界炮削去大半。
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骸骨,浸泡在污浊翻腾的海水中。
星陨剑派残部退守至崖底与海渊相连的“星陨洞窟”,依托残存的“周天星斗剑阵”碎片苦苦支撑。
巡星使辰辉,这位曾引动微弱星力的逍遥境大宗师,此刻浑身浴血,道袍破碎。
他亲眼目睹了太上长老星轨老人,为维持最后一丝剑阵灵光,于引星台上力竭坐化,身躯化作点点星尘融入破碎的阵盘。
悲愤与绝望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吼——!”
洞窟外,魔舰的炮火再次复盖,洞壁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