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蹦起半尺,左手本能地抓住洞爷湖横挡在面前,木刀断口处残留的金线被电得闪了一下,像给刀锋套了层晃动的滤镜。
“喂喂喂,冷静点,”银时把木刀当避雷针似的往前杵,身体却诚实地往后蹭,鞋底在瓷砖上拖出“吱——”的动静,转头怒骂道,“威廉你是故意的吧!”
艾琳歪了歪头,她之前是真的生气,在海贼世界每天张开眼就是训练,海军六式练到吐血,在觉醒武装色和见闻色之后更是被寄予厚望,被卡普收为弟子之后,那更是修罗场一样的每天。
如今听到曾经那么喜欢过的银时,对她的努力血泪评价只有区区,那一瞬间艾琳是真有点上头了。
电弧顺着她指关节一路蹿到手背,像细小的蓝蛇钻进衬衫袖口。
她忽然上前半步,鞋跟再次“嗒”地叩响——这次离银时的脚尖只剩一拳,银时条件反射地收腹,整个人几乎贴在墙上,后脑勺“咚”地磕到消防栓的玻璃罩,嗡的一声回响震得他龇牙咧嘴。
“......疼。”他揉着后脑勺,声音闷在手掌里,却从指缝透出一点含糊的笑,“行吧,算你赢,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艾琳指尖的电弧倏地熄了,她垂下手,走廊灯光下,她眼底残留的光点慢慢暗下去,像潮水退后留在沙滩上的碎玻璃。
“坂田银时。”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银时愣了一下,他敏锐的从这个称呼中感受到了一股真切的伤心,松开洞爷湖,断刃“当啷”靠回墙边,右手在外套上蹭了蹭,似乎想摸口袋,最后只掏出一根被压得皱巴巴的草莓味棒棒糖。
“那,赔你。”他把糖递过去,手腕内侧还留着刚才被电出的红痕,像一枚滑稽的印章,“虽然被体温捂得有点化了,但勉强还能吃。”
艾琳盯着那根糖看了两秒,忽然,她伸手——不是拿糖,而是揪住银时的衣领往下一拽。银时猝不及防,鼻尖几乎撞上她的额头,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细小电弧,像碎钻。
“下次,”她声音贴着他耳廓,带着电流未散的麻,“再敢说‘区区’。”
“您不用客气直接撕烂我的嘴。”银时抢答,举起双手投降,袖口滑落露出还冒着烟的手腕,“懂了懂了,大人饶命。”
威廉在旁边适时地又咳了一声,这次咖啡杯没晃,晃的是他肩膀——像在忍笑。
“根据补充观察,”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目前的行为恋爱学中,属于‘打情骂俏’的进阶版。”
银时回头冲他龇牙,“你能不能闭嘴,这家伙很难哄的。”
艾琳低头剥开糖纸,草莓香精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意外地不讨厌,她把糖塞进嘴里,含糊地威胁了一声,“嗯?小心说话。”
坂田银时瞬间闭嘴,看起来是真的怕了一般,但艾琳对这个人在清楚不过,银魂吗,小事面前从来都是这样见风使舵能屈能伸,只有她知道,这人在大事面前有多可靠,至少比太宰治和莫里亚蒂之类谜语人,让人安心太多。
威廉落在最后,看着两人默契的节奏,这两位气场看起来太合了,估计会组成天然的搭档吧,他晃了晃咖啡杯底剩下的残渣,映出一点微弱的蓝,那他这选项不是只剩下那个太宰治了吗?总感觉有点不合适。
看系统备注就知道,他们四个人,坂田银时和艾琳·赫卡忒倾向武力,他和太宰治比较倾向智力,最好的搭配应该是智武X智武这样来吧?
天生高智的智慧总是让他不停地想很多,但艾琳和银时已经无事发生,有一搭没一搭的正在聊天。
艾琳也彻底气消了,她停在两人面前,金色瞳孔扫过病房,“太宰呢。”
“在装死。”银时说。
艾琳“哦”了一声,忽然伸手,雷光在她掌心凝成一只细小的蜂鸟,振翅飞向病房门。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