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萧正拿回来的东西,我几乎要把手里的画纸全部扔到他脸上,糊他一脸。
我去,他拿回来的是照片啊照片,并且是妖怪的照片啊。既然有这种东西,那刚才干嘛还要叫我画画啊,这个更简洁明了简单粗暴不是么。
我意识到,我应该又被这只老妖怪耍了。
“别这样看着我,咳咳,你还挺有画画天赋的。”萧正一边憋笑一边说。
憋说话,你这讨人厌的妖怪,大骗子。
“好了,让我们做正事吧。”他急忙转移话题,不过别指望这样我就不记仇了,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清楚呢,我就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人。
“这个妖族的喙似乎比树干上的痕迹要宽一些吧,如果用力钉在树上的话留下的痕迹应该也类似这种略方的形状。”萧正把三只妖怪的图片摊开放好,而我们找到的几个痕迹以及死者身上的伤痕则放在旁边,然后进行一个个的比对。因为没有什么科学技术可以检测这些妖怪痕迹的相似程度,我们只能用肉眼一点一点比对着。
这必须很仔细,因为三只妖怪无论是喙还是爪子的差异都非常细微。这项工作真的非常耗费时间和精力。
“这一个的爪痕似乎也与现场留下的不同,他爪前还有一段尖利的,如果是用这双爪施力的话,死者的后颈上的指痕一定会多上一节,可是并没有。”我看了看第二张,显然和现场留下的痕迹也并不相符。
“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我和萧正对视一眼,取出了那张唯一全部符合的照片。
喙、爪、任何条件,都相当符合。
死者的公司同事,直属上司?大概远远不止这种关系。
“妖怪与妖怪之间是无法隐藏彼此的身份的,就像普通的人类见面一样毫无遮掩。所以明天我一出现,对方肯定就知道了,更有可能猜出我们前去的目的,这样就很有可能因为对我的隐瞒而错失很多重要的线索。所以我觉得明天还是你一个人先去试探一下对方好了,一来呢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二来呢,也让我考察考察你。既然你一直以来对我这个合作伙伴都没有什么好脸色,那就希望你的能力不要太差,至少应该对得起你的脾气。”萧正看着我说。
“好啦,不想去就直说好了,干嘛还啰嗦那么多。”他不满我对他的态度,我还不满他的存在呢。事实上我对他的态度,已经是我所尽可能对他好的极限了。只要一想到他是妖怪,我就难以忍受的痛恨,我恨不得这个世界就像书中写的,妖怪只是传说的产物,而不是真实存在的。而事实并不是如此,我才更加难过。
和他一起的时候,我努力的想要忽略他妖怪的身份,虽然成效不大,但我觉得我对他的态度已经够好了。没有横眉冷对,已是我所极限。
贪心不足蛇吞象,萧正果然是成语中形容的那样,贪婪不知道满足的蛇妖。
为了能够表现得游刃有余,不被对方看出破绽。我在试探对方之前先仔细的看了一遍他的资料,又在楼下观察了他一个小时,试图从他的行为中发现有关这个人的一些特性或者习惯,以便于一会的谈话,我可以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而用萧正的话来说,这样认真工作的我,却像是一个有偷窥癖的偷窥成瘾的变态。
然而我完全不为所动,我希望我看上去自然,更希望在谈话中能占据主导地位,甚至能够发现一些端倪,所以我更需要付出努力。我从来不会小看妖怪,也正因为如此,我从来小心翼翼。
何意,30岁,单身未婚,公司研发部主管。和死者是同事关系,死者是其部门直系下属。何意本人性格内敛,沉稳可靠,工作中对待同事及下属和蔼可亲,温和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