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走进了院子。
这是一处不大的山居,院内出了柴房、伙房之类的地方还有四五间客居。客居、柴房分列左右,正中间是会客用的前厅。前厅匾额上书着三个大字:悟慧堂。
堂前站着两名小童,年纪与陆邵阳差不多,手中端着两盘果品,正等着他们。
陆无锋和老者进入这悟慧堂中分宾主落座,陆邵阳站到了一边,两名小童跟着将果品小心地放到了桌上。老者随手拿起其中一盘里面的果子放到了嘴里嚼了起来,“这是我们山中的野果,唤作无忧果,所谓去而忘忧,退可保全,吃上一颗你心中的烦恼自会消上大半。”
“无忧?”陆无锋捡起盘中的一颗果子端详了一阵,忽然笑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无忧可言?我带着家人逃到这里也无非是避世罢了,若说保命倒是真的,可是无忧就无从说起了。”
“那真的是你内心所想吗?”老者说:“你要真的是为了避世而来,又怎么会将那个东西带出来呢?”
“先生已经知道了?”陆无锋突然紧张起来,手里的果子一下子掉了地上。
“父亲?”陆邵阳连忙从地上捡起果子,不无诧异地望着陆无锋。
陆无锋强装镇定,摆了摆手,“阳儿,你先下去吧,我要同永安先生说几句要紧的话。”
陆邵阳瞥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一直笑眯眯的永安居士,心中已经了然。父亲这是有一些事情不便当着他的面讲啊!会是什么事情呢?自从母亲突然过世之后他便一直忧心忡忡,就连平日里慈祥的笑容也不见了,与自己说话的时间也少了不少。还在都城的时候他每日只会把自己关在书房中,谁也不见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他究竟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说出来的呢?就连自己这个亲生儿子也要防着,陆邵阳虽然是个孝子,但是一想到这个心中不免会有一些怨气。可怨气终归是怨气,他深知父亲若非真有难处也不会这样,所以大部分时间也就不去深究这些了。
心里挣扎了须臾陆邵阳还是选择施礼退了出去,两名小童也非常识趣的跟着随手关上了房门。
陆无锋见房中再无他人,一下子跪到了永安居士的面前,“先生,如今诸侯征伐,民不聊生,在下这么做也实属无奈啊!求先生帮我!”
老者收起了笑容,上前扶起了陆无锋,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难处呢?为了天下苍生牺牲小我,这种境界老夫佩服,只是你这么做可曾替你的孩儿想过?要知道这样一来他终生只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恐怕永无出头之日了,而且那股力量随时都会反噬他的身体,若不是那道密咒怕是他早已夭折了。”
“我自然是对不起他,更对不起他娘,是他娘奋不顾身才保全了他的性命,只是这些他并不知晓而已。”陆无锋含泪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当我得到那东西的时候就知道我要祸及家人了,所以才……唉,一言难尽啊!”
老者见状沉思了片刻,说:“如若可能这个秘密我希望终身不要让他知道。当年端木瑞惹下的祸端绝不能再让无辜的人承受了。你那孩儿和你现在在我这里也算是安全,这凉山身处蜀中,楚人和夏人都很难找到,离我这通玄居西南二十里有一座废弃的山庄,原是蜀国大将田庸准备辞官之后养老的宅邸,后来田庸兵败淮水自杀殉国,这座宅子终究是荒废了。前半个月我听闻你要来便嘱咐小童将它打扫了出来,虽然还有些简陋但好歹可以居住,你先到的家眷我已经安排他们到那里住下了,至于日后该怎么做我们只能从长计议了。”
“啊,若是如此无锋真的感激不尽!”陆无锋说着还要再拜被永安居士拦下了。
他拍了拍陆无锋的肩膀说:“万事小心吧,我相信夏王得知你带着那东西出逃是不会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