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鲸竟然将小半个身子露出海面,让鲜少见到这群海中巨兽的人们兴奋无比,巨鲸灰黑色的身段长达半个里格,更有大型一些的接近一个里格的长度,更别说还带着小半个里格的幼崽。于是人群中再次发出了呐喊,“抓住那只小的~,它游得慢!”
要知道,巨鲸捕猎队可是在喊上混口饭吃的家伙里,拿到金币最多的,当然,除开商人之外。但好歹巨鲸捕猎队在王城的管辖范围内,捕杀了到了幼鲸后的大部分收入都老老实实地上缴国库,毕竟要点燃那么多座桥上的灯盏,以及维持王城奢华的夜晚光亮,这笔开支可一点都不小。但薄雾港来来往往的行商大多都是干点私活的家伙们,说的不好听点,就是这片海域海上的流氓罢了,虽然在遇到督察队或者鲜少见到的捕猎队时,这群行商乖的比种田的农夫还要和蔼可亲,但没有了约束的管制时,头脑发热的家伙中不乏直接将小小的鱼叉射往海中,甚至有些疯子还要从桥墩的云梯往下爬,试图回到商船上用弩炮攻击这头游弋得并不快的幼鲸
鲸群受到了攻击后加快了游动速度,而商船上用于自卫的重弩,竟然也射偏到深深的大海中,而正当人们从欢喜变为情绪低落和嘲讽时,悲剧在顷刻之间接踵而来
海中的触手一点点升了起来,毫无征兆,毫无理由,将每一个惊诧万分的人,从云梯,从甲板,从还在喝酒吃肉的状态给卷入海中,许多人甚至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就从其他人身边消失掉,而那些尚存一点点勇气的家伙们拔出了手中的剑,竟然也在这仿佛是几万倍海葵大小的触手面前毫无对策,就算能砍倒一个,另一只马上前来。而触手攻击人的方式极为残忍,要么大一点的触手从嘴里面直穿肠肚,要么几只小触手将可怜的家伙们活生生撕成几段,更有一些特殊的触手喷出黏黏的毒液,让试图逃亡的人们被粘成一片~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虐杀,可悲的人类,毫无还手之力
从船舱中小窗户里面看到这一切的拜伦,吓得捂着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眼泪奔流不息。他想大喊,“傻啊!快去桥墩拿到火把,这些家伙一定是怕火的!”,可出于自保,他不敢喊,也不愿意喊,这船上的人并不算多,寥寥几十人而已。已经被这恶心的触手给消灭掉了一半,剩下那些不能战斗的老弱病残,妇女儿童们,就算十个拜伦在这里也救不了他们~
拜伦,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在大自然面前的脆弱,至少在哥顿镇的战斗中,他都从未有这种感受,只是因为并非势均力敌的战斗,己方人员全部归西,这才逃窜了出来。可今次的事态,让拜伦觉得自己就像是这广袤海洋中的一只小鱼,随时随地都在担心着是否有一条大鱼,巨鲸,甚至这无法抵抗的黑暗触手在追猎着自己,拜伦的心,彻彻底底地碎成了一片,曾经在家父严格要求下学习的骑士剑术,现在是毫无用处,拜伦竟然跪在了船舱中,整个人缩成了一坨~
很快,这场毫无征兆的猎食活动进入到了尾声,心满意足的触手在船舱上面滑动而过,拖拽出恶心的滋巴滋巴声,让拜伦不由得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很快,几条落网之鱼竟然也被触手给抓了起来,发出无以复加的悲鸣哭嚎,仿佛触手们很满意这种哭嚎的声音,所以并未第一时间将起拖入到海中,而是将这些最后被找到的家伙们一个个折腾了起来,断手的断手,没了腿的也没了腿,总之,拜伦把耳朵捂住,也能听到外面的惨叫与求饶
半刻钟不到的时间,触手抓到的玩物们一个个命丧黄泉,触手仿佛很不满意这个结果,于是继续在硕大的商船上面寻找起来~,拜伦吓得快死掉了,手中紧紧捏着月光剑,这可是他最后的砝码,如果战败,宁可自裁也绝不落入这触手的魔掌~
但仿佛触手已经达到了可以伸长的极限,还未到拜伦所在的嘴里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