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清仁问道。“为什么没把他带回来？”
“死了。”汤成说道。或许还没死，但是，又能坚持多久呢？
就算他脑袋里的蜂蝶卵要化成蜂蝶需要一周的时间，可是，他断臂处仍然在流血。人身体里的血又能够让他这样流敞多长时间呢？
看来，他是没办法看到美丽的蝴蝶在自己头顶翩迁起舞的画面了。这玩意儿，只有注射进别人脑袋才能够欣赏到。
所以，汤成想，汤文就算是死了，也是流血而亡。也就是说，他实际上是被张娜拉给干掉的，和自己没关系。
“我佛慈悲！”汤成想，自己终究还是一个一半明媚一边忧伤喜欢四十五度仰脸数星星的可爱孩子。杀人放火绑架勒索那样的事情，自己实在是干不来的。
或许老天听到汤成这样的话，也要用下雨来形容自己想吐的心情。
听到汤文已经死了的消息，汤清仁一阵沉默。巴滋巴滋的捧着紫砂喝茶，心神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他是为了他父亲报仇吧？”汤清仁问道。
“算是吧。有一部份原因。”汤成点头。更确切的原因，是他在幼年时遭到继父的虐待导致心理变态扭曲，以及来到汤家后，对自己的嫉妒。
他嫉妒自己有的他没有，他嫉妒自己的运气比他好。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只是他自己一直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儿。
“你还记得汤隆吗？”汤清仁突然问道。
“记得。”汤成说道。那是一个面相普通，表情有些木讷的男人。黑黑的，瘦瘦的，剃着寸头，长年累月的穿着一身黑色长袍。
最后他学医有成，成为天都一代名医时，仍然是这样的一幅形象。
汤文的俊朗倒是遗传自他的母亲，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原本是汤隆的护士，后来两人闪电结婚。并在第二年就有了汤文。
当然，这是汤成奶奶聊起家常时说过的。汤成对汤文的母亲倒是没有一点儿印象。
再说，他怎么能对人家的母亲有印象呢？他不是那种人。
“我给你讲过，他是怎么死的。”汤清仁说道。
“是的。”汤成点了点头。“你说过，你们在路上被一辆面包车撞上了。他为了救你，自己的脑袋撞在了车前玻璃上-----”
对汤隆，汤成一直是心怀感激和歉意的。相信每一个汤家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们才把这份爱转移到了汤文身上。汤家的每一个人是发自内心的对汤文好，只是他的心理扭曲，以为这些都是虚伪的假象----
什么人愿意几十年如一日的伪装呢？那是一份很辛苦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