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无理取闹的季宸东时,终究还是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也许很多时候,不说话并不是默认或者不想说,只是忽然间,心死了。
季宸东等了安景好半晌,心底深处期盼着她能给他一个否定的回答,说她不是为了顾锡骆,说她跟顾锡骆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
但是越长时间的等待,换来的只有更多的伤害。
季宸东终于明白,原来一厢情愿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这一刻,不用安景再说什么放手,季宸东忽然自己松开了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靠在门板上的安景,他俊美的面孔上,与其说是森然的冷,不如说绝望的伤。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安景,这一眼,包含了曾经的爱,之后的伤,当然,也有从今以后,再也不见的绝。
季宸东一个字都没有说,他就这样推开隔间的房门,然后猛地一摔。
安景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在他转身的刹那,她眼眶中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猝不及防,落地无声。
一个人躲在隔间当中,安景想要动弹,但却发现浑身上下跟定住了一般,一动不能动。
她哆嗦着指尖,想要开门出去,如此一个简单的动作,可她愣是做不到。
心底的委屈和酸涩,化成一股股的热流,直往嗓子眼处涌,安景想要流泪,但却强忍着,像是自己跟自己较真儿一般。
强忍之后,那股酸涩就哽在喉咙处,上不去也下不来,直憋得她想吐。
安景是十几分钟之后,才从隔间中迈步出来,她走到盥洗池处,抬眼看着面前的镜子。镜子中的她,眉眼如画,只是一双红唇早就花了,刺目的红色从嘴角一直斜着蔓延到脸颊,生生的刺目,又像毁了容,又像是小丑。
她红着眼睛,打开水龙头,掬了把水把弄花的妆给洗了。
期间,有人进来洗手间,安景赶紧把头低下,生怕被人给认出来。
洗好之后,她很快出了洗手间,如此模样,是再也回不去前面宴会厅了。安景干脆从侧门离开,然后找了个地方,打电话给叶琳。
叶琳接到陌生电话,还有些诧异,喂的疑问了一声。
电话中,传来安景低沉的声音,她说:“琳琳,是我。”
叶琳诧声道:“阿景?”
安景道:“琳琳,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你跟他们几个说一声。”
叶琳闻言,当即道:“阿景,你怎么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你现在在哪儿?”
之前都还好好的,叶琳不知道短短时间内,安景出了什么事,她之前不是跟顾锡骆在一起的嘛。
安景被叶琳这么一问,差点没忍住哭出来,她在电话中沉默,好半晌才道:“反正你别担心我了,我先回家。”
说罢,不待叶琳回些什么,安景挂断电话。
她的包不在自己手中,好在家里面有备用钥匙。
另一头,叶琳跟皇甫君和龙海洋在一起,挂断手机之后,身旁的两人见她脸色不对,都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叶琳眉头簇起,先是道:“锡骆呢?先把他找到再说。”
在万人的大礼堂中找一个人,可是个难事儿。还是皇甫君给顾锡骆打了电话,几人约在哪里见面,这才在几分钟之后碰了面。
叶琳看到顾锡骆之后,第一句话便是:“你知道阿景怎么了吗?”
顾锡骆戴着面具,闻言,他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是眼中一闪而逝的异样神色,倒是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