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一看这主动请战之人竟是施琅,不禁感到有些意外。本来,郝永忠考虑到施琅手下不过一千多人,再加之他听说过庞岳的许多传奇事迹,有心结交之,因此也就没有让施琅所率的一千多赣州镇士卒投入战斗,避免将友军当挡箭牌之嫌,没想到施琅却自己提出来了。
“施将军不必焦急,已经渡江的将士们很快便会击败鞑子。再者,对郝某来说,贵部是客军,前些日子又有护驾之功,郝某又岂能白白增添伤亡?”郝永忠说道,不管怎么样,客套话总是要有的。
不料,施琅却有些急了:“末将谢过南安伯的好意,只是末将等本就是赣州镇的人马,如今已到赣州城下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余袍泽与敌血战而无动于衷?请南安伯准许我们参战吧!”
“施将军忠勇可嘉啊!”郝永忠感叹了一句,“既是如此,那好,等足够的渡船返回时,你们便渡江吧!”
“谢过南安伯!”施琅抱拳答道,似乎有点兴奋。
主动请战还用得着谢我?郝永忠对施琅的行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不仅如此,这一路上,施琅和他手下的那一千多赣州镇士卒带给郝永忠的惊奇还有很多。这些人事事当先,服从性和体能都超过了郝永忠部的士卒。如果是这是一支征战沙场多年的队伍,那郝永忠也不会感到奇怪,可是当他听说这支队伍当中新兵占了绝大多数、仅仅只训练过一年时,便感到了有些震惊,对从未与之谋面的庞岳也充满了好奇:短短一年便能将一支军队训练至此,若是多花上一些时日那还了得?
江对岸的阵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清晰地传了过来,有过多年沙场经验的郝永忠当然听得出,那声音大都来自于赣州镇主力与另一股清军的厮杀。虽然他没能亲眼目睹其场景,但从这满含爆发力的喊杀声中也能知道厮杀的惨烈和赣州镇那高昂的士气,当下不由得更加称奇: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过了一会儿,先前运送郝永忠部将士的渡船纷纷从章江东岸返回,施琅赶紧率领手下的士卒和其他的郝部将士一同上船准备渡江进攻清军。
就在施琅上船之前,郝永忠突然想起了什么,向他问道:“施将军,据说你们庞总兵是山西人?”
“嗯,没错,山西大同人。”
“大同……”郝永忠的张开的嘴一时僵住了。
郝永忠的一时失态,施琅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忙不迭地指挥着手下的士卒登船。
章江东岸,先前上岸的郝永忠部官兵已经通过奋力搏杀占领了一块不小的立足地,后续的明军官兵源源不断地从船上跳下,将清军防线上的口子越撕越大。
施琅等一千多赣州镇官兵投入战斗以后,显得格外勇猛,越过郝永忠部明军士卒冲在了最前面。而且这些人在冲杀的时候都组成了一个个小团体,其中长短兵器互相配合,犹如一支张开獠牙的钢铁猛兽,所到之处清军无不血肉横飞。此种情景不仅令郝部明军官兵吃惊,更使清兵们为之胆寒。
岸边的厮杀逐渐激烈之时,赣州镇主力与金声恒部清军的拼杀也进入了白热化。早在接触之前,人数上尚且属于劣势的明军便在气势上将清军完全压倒。两军正式遭遇之后,清军的大阵前部顿时凹下去一大块,蓄势已久的赣州镇将士如同下山的猛虎,顷刻之间便在清军阵中撞出朵朵血花。
整个战场上寒光翻滚、呐喊如雷,虽然正面的明军步卒只有数千之众,可是清兵们却感到了莫大的压力,明军持续不断的猛烈冲击几乎让他们只剩了招架之功,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此时,对于清兵而言,己方兵力的优势已经不能让他们感到心安,反而令他们的自信心受到了严重打击。
金声恒也为眼前的一幕吃惊不小,他发现,才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