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之前查到了你的父亲,你不愿意面对他,是不是?”
我没有说什么,他当然是对的。在内心深处我不愿相信父亲跟母亲的死有关。
乔治忽然问:“你记不记得皮博迪女士对你说过的话?”
我愣住了,努力地回忆那天的情景。我记得她提到了我的母亲、富勒女士、还有死亡……“她说,富勒女士死前出现过凶兆,甚至还预言了自己的死亡!”
“你怎么净记着这些不沾边的事!就因为富勒女士写的一首诗?所以,你也认为自己拍几张照片就能带来死亡?”
难道不是吗?我低下头,就是这个念头把我一次次推向深渊,让我深陷地狱。
他摇摇头,道,“当时,皮博迪女士不是给了你本诗集?”
我点点头,道:“那是母亲的诗选,我全都读过了。”
“你好好想想,她最后对你说的话!”
我记得那句话,还把她记在了日记里:她让我先好好研究一下到底什么是“超验主义”,也许到了那时,就能更加了解我的母亲。我想了许久都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透过模糊的泪眼,我看着他,不住地说:“我不懂……我搞不懂……我无法想象再这样下去了。我真希望自己今天沉沉睡去,明天再也不要醒来,直到永远……如果我知道被自己拍照的对象又死去了一个,我会疯!我不能想象,也不能面对……鬼知道,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我拍的又是什么?!!死亡照片!!”
说到最后,我又哭又喊,甚至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
乔治松开了拉着我的手,我就那样倒进了他的怀里。他张开双臂抱住了我,我也就让他抱着。“会好的。”他说,“你别这么想,我求你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满是泪水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我吸进了一口气,刚刚洗过的衣服和他的味道。这味道让我感到安心,不知道为什么无助在此时此刻感觉并不那么糟糕,不是那么让人丢脸。
我闭上了眼睛,任凭悲伤肆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不再哭了,但是脸上还是湿的。他用手指轻轻帮我抹去泪痕,并告诉我事情会好起来的。
“三叶草。”他说,“我很抱歉瞒着你做了一些调查,但是我不后悔这么做。因为我有了一些线索,想要好好调查一番,你想不想和我一起追查下去?”
他低声说的,我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接下去,他的声音更轻:“很多事情我现在也给你解释不清,不如我们去趟波士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她大概知道一些关于你母亲的事情。”
我缓缓抬起头,瞪大了哭得红肿的双眼,张口几次,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搂了搂我,轻轻地,几乎轻得让我感觉不到。
这就是今天发生的事,乔治送我回来前,锁好了摄影馆,窗户也上了挡板,他说最近不拍照了。让我找个理由跟亨利说一声,说这几日要出趟门。而我们会秘密地前往波士顿,去见他说的那个人,一个证人。
这意味着又要对亨利撒谎。我正在犹豫,突然听楼下门铃响了。
有人去应门了。我听见亨利说话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了一阵女人的高亢笑声。
我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声音。伊丽莎白·卡梅隆夫人,毫无疑问。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女人。
合起日记本,我要立刻下楼。
☆☆☆
哈提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嘉已经不在身边了。时间还早,但是他能听见卧房外面的动静。
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