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或是一本小说里的场景,却怎么也不像真实的世界。
“当时我是趴在地上的,看到一阵绿色的光芒从天上照射下来,我都呆住了。就感觉觉隐隐的暖意落在了我的后背上、手臂和双腿上,熊的叫声在慢慢消退,我朦朦胧胧间,没了知觉。”他咽了口吐沫,道,“第二天,我父亲发现我躺在几百米以外的一个土沟里,我告诉他发生了什么,父亲却像见了鬼的瞅着我,说没有什么熊,也没什么绿光。”
拉文特讲述这段的时候,不断的用手指肚摩挲着咖啡杯,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乔治能清楚地看到这个人的兴奋情绪,这跟他印象中的拉文特截然不同。
“我那时十五岁,对很多事情并不了解,父亲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当我回到家后,那些绿色的光影,还奇怪的声音如梦魇般缠着我,我半夜惊醒,醒来却不是在自己的床上。由于我常常在半夜屋子里游荡,让母亲很忧虑,父亲请来了医生为我诊断,他说我的症状很可能是夜游症。我曾一度真的以为自己生病了,吃药、休学,不论是身体状况,还是精神状况都每况愈下,直到……”拉文特抬眼看着他,说,“直到有一天,我头疼的厉害,随手抓起了桌上铅笔,就往自己太阳穴戳去,本来应该皮开肉绽,谁知血就滴了几滴便停住了。我这才发现伤口闪着绿色的光芒,并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就像你昨晚看到的那样。接下去,我试着用裁纸刀划伤自己的手,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刺痛的感觉只有一瞬间,接下去伤口就会自动愈合。刚巧我的这个样子,被放学回来的弟弟看到了,家里立刻炸开了锅,全家都认为我是想要自杀,父亲也赶紧把屋里的猎枪锁进了柜子里,往后,他从未提起过带我们去狩猎的事儿……”
乔治打断他的回忆问:“你的意思,狩猎那晚你在一片绿光中获得了这种特异的能力?”
“并不只有‘自我愈合’……”拉文特笑笑说,“自从我不再相信别人的话,才开始接受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我把它视作上帝的恩赐。”
乔治心道:没听过上帝是绿色的。倒是爱尔兰神话里的小精灵(Leprechaun)是一身绿色的!
“随着身体的成长,我的体重与力量在成比例的不断增长,我花了很长时间摸索自己还能做什么,但是,似乎还有很多事情我想不通。”他长出了口气,说,“不过我向母亲发过誓,不会在做出自残的行为了,所以我想到了来战场试试。我想看看,我能力的极限是什么!你……是第一个愿意听我说这些的人!”
乔治若有所思地问:“你说不止是自愈的能力……还有别的什么?”
大战前的紧张情绪,全被两个人的谈话内容带走了。但战线上却传来的坏消息。
一份错误的法国情报,误导了海军陆战队。指挥官错误的以为贝莱奥森林除东北角没有德军,陆战队员也没对其他地区进行哨兵探索。六月六日拂晓,第二师第四海军陆战旅开始向敌方进攻。士兵们排成四排,大踏步前进。躲在战壕里的德国枪手简直不肯相信,对手摆出了中世纪的方阵队形,他们手中的马克沁重机枪简直是碰到了活靶子,一个个美军士兵被无情的扫倒了。
后续的几天里,士兵们才知道这座贝莱奥森林的可怕之处。
森林里树木茂密,矮树丛生,期间密布岩石,两侧是成片的麦田。德军在所有方向都布下了重火力,沟壑、溪谷和狭路,都由马克沁重机枪来压制冲锋进攻。三重堑壕线把这座森林严密地布防了起来,如同象棋盘般地排列的互相支援的机枪掩体,一排一排的有刺铁丝保护着这个系统。
而最为可怕的,便是那些隐藏在灌木丛后面的狙击手。
拥有战地指挥头脑的乔治和熟悉森林狩猎的拉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