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掌控它。
在这里,除了生命体,一切处于混沌状态。
正如眼前,马克的身体边缘出现无数的小红点。它们聚拢在一起,涌动着、翻滚着,就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
当杀手的红色眼球聚焦在马克身上。他身上那些红色小点开始发亮,当它们有半数被光芒覆盖时,另一半的小红点开始组合并且连接成一截截的线段。有些线段是直线,有些线段称为波纹状,有些则在扭曲变形。
他觉得那些线段就像是谱奏华丽曲目的五线谱,那些圆点就像是一个个音符,所以,他才想挥舞双手,摆动手指,想要指挥它们。其实,他手上的动作毫无意义,或者说那只是一种形成了太久的习惯。
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视下,这些点与线闪耀出更加璀璨的红色光芒,在光彩闪映中弹跳穿舞,如同奏响了合声的乐曲。
它们不会违背他的意志。
他的手从身边抬起,慢慢伸了出去。用它们杀人,可以在不眨眼间,轻轻松松完成。
他可不只是个杀手,他是死神,他就是死神本身。
只要轻轻触碰,或将点与点、线与线、点与线、线与点连接,人类那副“生死叠加”的身体就能轻易被毁灭,你本体的“死”会刺破你的皮肤,穿透你的血管,它本就是隐藏在“生”中的毒液,随时可以达到心脏,让人死亡。
杀手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
马克发现杀手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一动不动,竟然出神的在想什么。
这样的巅峰对决如何能分散注意力?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马克发起了进攻,他迅速缩短了两人身体间的距离,一把抓住了杀手的手腕,没等对方动弹,他继续发力用锁肘将对方的左臂牢牢控制住。
杀手没有尖叫,也没有试图摆脱他的手。
突然间,马克感觉到有个东西——某种锐利的东西切割开了他两臂上的肌肉。
杀手还是没有动,更没有使用那个惯用的左手。
不管他用的是什么东西,它正像一把匕首一样刺进马克胳膊上的神经束。
无法防御、无法摆脱。
除了双臂上的割伤,马克连受多处创伤——大腿内外两侧各卷裂开一道三、四寸的血口子,背后肩胛骨的地方被什么入肉刺骨。脸上、腰胁出的伤本就流血不止。接下去,他的脚趾也被刺穿了,各种伤的组合,非但已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更加制约了他的行动能力。
他痛苦不已,手的握力松弛了下来,单膝跪在了地上。
反倒是杀手用手架住了他。
杀手等着马克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锁在了一起。
马克确定空气在嘶嘶逃离自己的肺部,他将要停止呼吸,体内的其他器官也将一个个的失去功能。
虽然杀手此时没有笑,但马克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愉快心情。
杀手早已注意到了,从台阶上鬼鬼祟祟走下来的老头儿。这时候,任谁出来也救不了这个年轻人。
盖瑞走得尽量靠近,他手里拿着起那个银色的金属物,放在了嘴边,那东西发出了尖利的声响。
刺耳的声音穿透了杀手耳膜。
这可是老盖瑞一生一次的豪赌。那晚自己能从杀手手中跳过一劫,他苦苦思索了很长时间,那晚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他觉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火车发出的汽笛声——火车开过来是,灯光很亮,但也没有阻止杀手一步步接近,直到车长鸣笛示警,明显感到杀手的反应迟缓了一些。
他口中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