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最快速度。
马克的刺拳如一颗出膛的子弹。
这个突如其来的出击让杀手吃了一惊,他赶紧后撤。
打出一拳之后,马克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睁大眼睛,仔细观察四周,用几根镶着埃及艳后头像的黑漆柱子为参照物。一股凉意涌入他的思维:一共是两步半。仔细记住了,保持这个距离才是根本!否则没法和对方抗衡。马克不断告诫自己,想让自己随时保持冷静。学会谨慎,并不是懦弱的表现。
虚张声势?杀手露出微笑,又盯着马克,等了片刻。仿佛是在看一个他从来没见过奇特的生物。
说实话,他不喜欢简单、粗糙的诉诸暴力。如果那样做的话,你所杀的不过是一种动物,一种平淡无奇的生物体。那并不让人愉悦,与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只有灵魂能让人类超越地球上的其他物种,它能让人类区别于其他生命,成为独一无二、睥睨万物的存在。
“从米娜那里,听到了关于你的传言。”杀手还是笑语交谈。他的嘴巴就像两片薄薄的剃刀,光是看着它,几乎就让人害怕,“我就是为了你而来的。”
“她说了什么?”
“相反,她几乎什么也没说。这可压根不像她,能让米娜这么沉默的人,据我所知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杀手继续说,“以我的理解,这应该是极高的评价了。”
“我是应该感到高兴吗?”马克耸耸肩说。
米娜搞砸了。杀手想起了找到她时的情景。她就像一个受到了极度惊吓的小孩子,什么都不肯说,她最最惧怕的是:由于自己的失败毁掉了老大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错过了杀死敌方最强密探的宝贵机会。她的心灵和意识被沉重的心理压力封锁在了遥远的孤儿院时代,那么弱小、可悲、无法沟通……她平日里尽管有些愚蠢,却仍是强大的,有自主意识的。可如今……
这下,不光是老大,连他自己都想要见识一下,到底是谁打败了米娜。
“我不得不承认,你成功的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你身上有很多让我们不能理解之处。”他继续问道,“比如,你是怎么穿越那个空间的?”杀手娓娓道来,就像是一位讲课的老师。
马克心里嗤笑一声,我干什么要让你理解,又不是找心灵之友。他不想接这个话茬儿,转换了话锋,“她失手了,所以派你来打扫残局?”
“是的,”杀手用耳语般轻柔的声音说,“换了我就不会失手。”
马克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嘴里却反问:“是么?”
杀手等待了一会儿,摊了摊手,终于点了点头:“我想是的。”
“那还等什么,最起码米娜没你这么罗嗦。”
不失幽默。杀手有那么一刻开始产生一丝期待,这个与众不同的灵魂,似乎足以让自己乐乐了。
马克谨慎地小步走向前。地板上斑驳的血迹随时提醒着他,即将交手的敌人有多么恐怖。
来吧,该死的活见鬼(BloodyHell),马克用伦敦腔骂了句。
偏偏这时,旁边发出一声呐喊——是那种瘆人的、尖厉的叫声,很难想象是一个男人发出的,但马克扭过头,正看到鬼煞发出了高音阶的嘶喊声。就在刚才,他掉落进水晶玻璃暖房,好在里面有厚厚的泥土铺垫,他只是被玻璃划脸颊、衣服,一时撞懵了头。
他面朝下趴在那儿,突然,一个黑影从湿漉漉、黏糊糊的泥土里钻了出来。
一只黑乎乎的甲虫,有婴儿拳头那么大,硬壳上泛着黑黝黝的亮光,它的头上还有奇异的犄角。紧接着,另一只也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