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抡起铁棍从侧面冲了上去。
杀手的左手习惯性的在空中挥了一下。
马克吃惊的发现,那人连同双手带铁棍被削飞了出去。他心中震动:对方可以隔空伤人?难道真的像亚历珊德拉预计的那样,他能用意念杀人?
失了双手的汉子,竟然毫不退缩,他忍着剧痛猛向杀手冲去。另外两个人也同时出击,显然都是豁了出去,一个人抡起铁棍,另一个手持日本刀,向杀手的头部狠狠劈去。只可惜在他们行进的路线上气流产生了剧烈的变化,空空如也的地方像是有什么飞了过来。
两个人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就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了。身体被看不见的利刃拆解,皮开肉绽、头破血流,就像被放进了“绞肉机”里,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伴着溅出的血,变成了七零八落的碎肉块。那个失了双手的人,被重重地砸倒在地,他两肘支撑,奋力向前爬行,忽然间,他的脊背上被剜去了一个马蹄形的黑洞,深得足可见内脏,当真空般的压力减去时,那洞里才冒出汩汩的鲜血。
说实话,杀手并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他的眼睛一直望向别处,时时提防。当断手的汉子爬近的同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急速冲到了杀手的身旁。
马克看得分明,那身穿白色长衫的汉子,是山口组出了名的“鬼煞”土屋,他人高马大,是空手道黑带高手,在山本组里以敢杀敢打、咄咄逼人而著称,那张脸也极其符合他的个性,一条连字眉,虎背熊腰、是个长相凶悍的大力士。土屋用的是一把日本长刀,他腰间的裤带上,还别着一把小太刀。
而身穿黑色功夫装的中年汉子,个头又瘦又小,皮肤黝黑,典型的四川男人相貌,他就是炮仔的副手,因为平常总是一身黑色棉绸功夫服,又爱驼着背,人送外号“黑虾”。
“鬼煞”发狂似的扑近。
杀手缓缓扬起左手手掌,他突地出手,一股闪电似的力道向着土屋袭去。
土屋大喝一声,高举太刀,手臂连挥,刀锋像是碰到了什么尖利之物,在空中擦出点点火星。他胳膊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血染白色长衫,艳红色十分刺眼。
土屋横冲直闯从正面冲锋的时候,“黑虾”的身法迅快无比,已经绕到了近前。他心中暗道:两个帮派一共牺牲了几十号人了,这次绝不能失手。一定要为炮仔大哥报仇!
他们早知道眼前的怪物能力远在自己之上,却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继续使足全力猛扑上去。
“黑虾”使的是有铜护手的咏春蝴蝶双刀,最擅长的就是贴身近战。
尽管杀手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鬼煞”的那把长刀上,但他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瘦小的身影。对方的速度让他吃惊,瞬间竟有一丝慌乱,不过立刻就升腾出一股强烈的怒火:这些会武功的中国人真是让人心烦,而这小个子身手格外敏捷,转眼间就到了自己跟前,这是多少年没有的事儿了。
他手腕微抖,伸出的小指,斜斜一划。
有人说长期接受格斗训练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暴力和死亡迫近的时刻,常常会做出超于常人的本能反应。
黑虾突然伏低身子,但仍然感到什么东西犹如刀刃般锋利地划开了他的肩膀,毫无障碍地一直切到了他的上臂骨。
他疼得闷哼了一声。他甚至听到如同金属利器刮蹭骨头的刺耳响声,剧烈的疼痛感被大脑通过神经网络传遍全身。
对于此刻的黑虾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他压根不在乎疼痛。
杀手见小矮个连遭打击,却没有迟疑,像是丧失了理智般地向自己猛扑过来。
他移步后退去,却突然发现脚下被什么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