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惨叫着一边连滚带爬地出了门,扑通一声便落进了水里。
很短的功夫。
“你们说……他不会淹死吧?”
“淹死最好!”有人立马接过话,“简直就是你妈个废物!来来……先把灯点上,黑不啦叽的怪吓人。”
四个人摸出火石七手八脚地点上灯,围着桌边坐了下来。
还是刚才那人:“这次多谢哥几个,我杨三算是报了仇了。”
“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手脚不干净,上次趁我喝醉直接伸手进我兜里摸东西,只不过和杨三哥比起也算不得什么!”
“他居然想毒死我……”杨三说起这事仍旧是咬紧了牙,“赌不起就不要赌,为了那么点儿钱。”
“他那是谋财害命,我们装神弄鬼吓吓他,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袁叔依旧忍不住笑着:“这小子还真胆小,几句话就吓成这样,跟个小娘儿们似的,要是真了上战场,还不得尿自己一身。”
“袁叔!”
杨三煞有介事地拉过桌上的油灯,往地上这么一照,招呼着几个人过来看。
只见章小二的刀留在地上,旁边的确是湿了一滩。
这四个人抬头相互看了看,都笑得直不了身。
半里城的各处,青牙军的人无非也都像这样,嬉笑打闹说着下三滥的段子,可无论街上还是被推开的房门,始终没有其他多余的人。
临近午夜,偷懒的人都已找好了地方,用四处搜刮来的衣被往身上一裹,就这么七歪八倒地睡在了地上。
如果都睡着了那还好,今晚说不定还是个太平夜。
一开始是一个秃顶的中年人,离了队,一个人歪歪斜斜地走了一阵,无奈半里城虽然小巧,可大多靠的是水路,没了船,就像是没了毛的鸭子。
他围着几座房子前后这么走了一圈儿,又走了一圈儿,突然感觉到这样没头没脑地瞎转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便在一块“染房”招牌下停了下来。
他一手提着油灯,一手拽着黑牙刀,把灯向四周极尽可能地伸了出去,无奈油灯照出去的距离远不足一米,什么也看不到。
“算了”,他自言自语着,“找个地方躺会儿……”
说着便准备去推身后的门,这户是个大户,有个四四方方铺着石路的小院,墙面刷得平整,墙头还有几树白花探出了头,风一吹,一阵奇香就落了下来。
他一路唱着不知是哪处的春色小曲来到了门前,伸手这么一推。
“诶?”
别处都是没有上锁的门,这一手推出去却还合得死死的。
秃头的睡意突然就醒了,心里反复盘算着有多少种可能。
怎么会有人?不对,刚才进去看过……难道是其他哪队的先占了屋子?
有了这个盘算以后怒火就开始烧灼着整个人。
“妈的,老子先来的!”他边骂着边扯开衣领准备踹门,“趁老子不注意溜进去,还敢锁了门!”
一脚出去,“嘭”的一声,门栓还在门上,门板却从框里齐刷刷地断裂开,厚沉的门板往院里这么一拍,一地的白花扬成了粉。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又像是被谁伸手捂住了一半,炸得耳朵出奇地疼。
他望出去只见一头一脸的白花,再远什么都看不见。
“珠儿!”一个女人的声音,“快……快跑!”
“诶?女人……”
秃头突然来了精神,正准备抬脚迈过门槛,却听见石板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