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最愿意看到的局面。
即便乾州那便,太子亲自传讯进行调解,也很难立刻解开。
“这世上,哪有真能操纵因果的神人————”
密云哑着嗓子说道:“陈大将军,我只是能够看到一些因果。”
“倒也是。”
陈一进院就注意到了那枚熄灭的火盆。
云安的死。
他当然也留意了。
这位老爷子生前积了大量恩德,死讯传出,悬北关民怨爆发,闹得纷纷扬扬有些人即便死去,身份地位也重若万钧。
若是放在以前。
纳兰秋童只需要轻飘飘甩出一个罪名,就可以将此事压下。
但。
如今云安身后站着的人,是云若海,是韩厉,是整个悬北关的最高领袖。
这通佛罪名,未经审讯,没有证据,实在甩不出来。
至此,纳兰秋童查案线索中断,她不得不暂避锋芒,认下这亏,任凭玄微术再是厉害,此刻也无用武之地。
她总不能让死人开口,也没有办法让死人认罪。
“云安是个值得敬佩的前辈。”
陈望着火盆,柔声说道:“他这辈子都在救人————一直到死,还不忘多救一个。”
如此功绩,悬北关很难找出第二位。
如此行径,倒是让陈想到了一人。
梵音寺,禅师。
“大将军是在试探么?”
密云仰起头来。
云安死了,死者为大,但关于其与佛门的关系猜测却是未曾停歇。
“试探?”
陈翀摇了摇头,微笑说道:“你太小觑我了。我和纳兰秋童那种人不一样,对于佛门————我心中并无恨意。”
灭佛,乃是大势!
徜若梵音寺愿意低头,站在太子一侧,承认其皇权合法。
那么他又怎会灭佛?
纳兰秋童统领“钩钳师”,灭杀佛门修士,便如鬣狗嗜血。
这些年。
真正捕杀佛门大修最多的,不是铁骑军队。
而是钩钳师。
“我根本不在乎云安的身份。”
陈淡淡说道:“这位老爷子在我眼中,就只是悬北关中的一个百姓,一个医师。他救了很多人,做了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因此我敬佩他。至于他是不是佛门弟子,与梵音寺有没有关系————我根本就不在意。”
陈翀擅长的事情,是御骑,冲阵,杀伐在北境战线,斩杀妖灵,诛灭邪祟!
杀光悬北关外的大妖,可以让城内子民太平,可以让无辜生灵少死。
云安做的事情,殊途同归,也是一样。
杀妖,救人。
这两件事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也正是因为对“云安”的敬佩,今日轰轰烈烈的西城游行,陈刻意下令,让杜充忠不要阻拦。玄甲重骑和苍字营罕见共存,没有爆发冲突,没有爆发矛盾————
“这天下,还有许多和云安一样的人。”
密云轻声说道:“大将军想要北境太平,想要离国太平,想要天下太平————
可曾想过,如今这局面,该如何才能太平?”
“简单——
对于这个问题,陈回答地没有丝毫尤豫。
“只要梵音寺俯首,天下倾刻太平。”
他双手负后,眼神淡定又自负:“以九皇子的势力,想要对抗太子,无异于蚍蜉撼树————若是失去梵音寺这最后支撑,九皇子必败无疑。在我看来,如今这绵延十数年的离国之乱,正是由佛门而起。徜若你们当真希望天下太平,便该认输。”
“呵。”
密云闻言,只是轻轻笑了笑。
笑声虽轻,却毫不掩盖其中掺杂的嘲笑,讥讽。
——?
”
陈眯起双眼。
见识了因果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