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下作么?”
”
,陈微微皱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韩厉冷笑道:“太子传来了南下诏令,你不想离开悬北关————你想和我争到底。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你如今押了云若海,若是此事能够闹大,拒诏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我倒是没想到,你能伙同钩钳师做局,强行给镇城右使安排一同“通佛”的罪名。”
“此事与我无关。”
陈面色一沉。
他没有反驳拒诏之事,也不想反驳。
只是————云若海这桩案子会发展至此,实在出乎意料。
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条讯令,直接调停了“西园街”的冲突。
“你等着。”
韩厉盯着陈,一字一句说道:“这件事————还不算完。”
西园街雷云散去。
纳兰秋童前脚刚刚收到钩钳师的讯令,地牢就被人一脚踹开,灯芯摇曳,光火明灭。
一道强横至极的道域笼罩而下。
破旧地牢中响起刀剑碰撞的破裂之声。
坐在木椅上的纳兰秋童并未动弹,她默默伸手按住腰间长剑,淡然开口:“韩大人,来得可真够快的。”
——
无形道域笼罩方圆十丈。
韩厉阴沉着脸,踏入地牢中。
纳兰秋童并未受到道域影响————她脚下的木椅开出了一朵朵绮丽鲜艳的红色花苞,这些花苞顺着藤蔓生长,结缔,凝成一片完美无垢的三尺清净之地。
这是一座足以和韩厉平分秋色的强大道域。
光火摇曳的昏暗地牢中,一道高挑身影,横在韩厉和纳兰秋童之间。
“花主。”
韩厉盯着身前佩戴面具的女子,冷冷说道:“我知道你距离凝道”只差最后一步。修行不易,我劝你不要自误。”
“将主大人说笑了。”
花主并未后退半步。
她轻柔说道:“妾身只不过是纳兰先生手中的一枚灯芯,大离如今正处于昏暗长夜,只要先生愿意,妾身随时可以燃尽一切。”
这话说得好听。
实际上,韩厉知道纳兰玄策的手段。但凡拜入玄微岛,修行术法,便已失去了自由。
即便花主日后晋升阳神,也很难逃脱纳兰玄策的掌控。
很显然。
这两人并不畏惧自己。
“韩大人。”
花主停顿了一下,笑着提醒说道:“这里虽是悬北关,可也是大离疆土————
真正需要三思而行,以免自误的,应该是大人您才对。”
两座道域短暂对抗片刻。
韩厉一点点恢复了冷静。
他挥手收回道域。
无数刀剑里啪啦坠地,那些被道域笼罩失去自由的钩钳师,各个簸坐在地,浑身被冷汗打湿。
花主也笑着挥手,将花域收回。
“韩大人,何必如此盛怒————”
纳兰秋童靠在椅上,轻轻向后仰去,老旧木椅吱呀作响,翘了起来。
她双手抬起,搭在脑后,温声细语说道:“昨夜不是传讯给您了么?太子诏令已下,这陈翀即将离城————您怎么偏偏这时候沉不住气?”
“纳兰秋童。”
韩厉直呼其名,他死死盯着面前年轻女子的双眼:“你是把我当傻子么?”
“
”
纳兰秋童沉默不语。
“我给足了陈翀面子,登门拜访被拒。”
“玄甲重骑等了十二个时辰,整整一日————”
“内城毫无动静。苍字营照例巡守,羽字营未撤寸甲。这陈若是愿意领诏,怎会如此?”
韩厉讥笑说道:“昨日镇城右使被陈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