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从小接受最顶级的教育,自认为眼界开阔、格局宏大。
可是,在这份名为《林城-风县超大煤化工循环经济产业园》的宏伟蓝图面前,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还在玩泥巴的孩子,幼稚得可笑。
这是什么?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站在国家战略高度的煌煌大势!
电话那头,赵立春读了接近半小时,口干舌燥。
最后,他合上文件,声音复杂地总结道:
“长树啊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跟你说实话,这份报告我看完,也坐在椅子上发呆了好半天。”
“祁家那位手笔和格局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他这是占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势。凭我,凭梁群峰,甚至凭周凯书记,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根本不敢、也无法去阻拦这样一个利国利民的超级工程。”
“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你可以向赵达功请教。他是高人,或许有破局之策。”
“我这边还有个紧急会议,就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谢长树回应,赵立春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种烫手山芋,他是一秒钟也不想多拿。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而冷漠的“滴答”声。
谢长树双手抱着头,整个人颓废到了极点。
“输了彻底输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辛苦半天,又是搞日报造势,又是借爷爷寿宴接棒,又是摆明车马打擂台,又是强行拉了赵立春和梁群峰两员大将上船”
“可这些都有什么用?”
“在这份报告面前,所有的谋划,都像是个笑话。”
“才二十出头啊这种手笔,这种大局观,这种抓经济的能力,高层只要不瞎,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我拿什么跟他争?我还有什么脸去争?”
谢长树已经彻底没了心气。
那种身为豪门麒麟儿的骄傲,被祁同炜用最硬核的实力,碾压得粉碎。
谢长树缓缓抬起头,眼巴巴地看向赵达功。
那是溺水之人看向最后一根稻草的眼神。
“书记您还有办法吗?”
然而。
此刻的赵达功,却仿佛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这位被谢老称之为严嵩,徐阶,被谢远谢长树当做顶级谋士之人,此刻正闭着双目,站在那幅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谢长树心中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和赵达功接触好几年了,深知这位的习惯。
每到生死攸关的关键节点,赵达功都会进入这种深度思考的状态。
他不敢打扰,甚至连呼吸都努力控制着节奏,生怕惊断了思路。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谢长树快要窒息的时候。
“唰!”
赵达功猛地睁开了双眸。
那原本平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放出了一道摄人的精光!
那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赌徒眼中特有的孤注一掷的决绝与疯狂!
谢长树关心则乱,根本没看出来那眼神中的凶险,只当是有了主意,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书记!您您有主意了?”
赵达功没有说话。
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前,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华子,动作沉稳地点燃。
“嘶——呼——”
他用尽全身力气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