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一个提议,更是一个信号,一个政治仪式。
只有去看过老爷子,在病床前点个卯,才算是真正进了谢家的内核圈子,算是拜了码头,有了护身符。
梁群峰哪里会拒绝?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梁群峰连忙站起身,一脸的肃穆与急切:“谢老是革命前辈,是我们所有干部的楷模。能去探望他老人家,是我这次来京城最大的心愿。”
于是,一行人分乘几辆车,浩浩荡荡地向301医院驶去。
……
下午两点半。
301医院,高干病房区。
谢老依旧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呼吸机单调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淅。
梁群峰站在病床前,神情庄重。
他是真的动了感情——当然,是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担忧,以及对这棵大树的依赖之情。
只见他眼圈发红,甚至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对着昏迷的老人满脸敬重,嘴里还念叨着。
“谢老,您要保重啊……国家需要您,我们也需要您……”
“我是汉东的小梁,特意来看您了……以后在汉东,我一定听从谢部长的指示,把工作干好,不给您丢脸……”
这出戏演得极为投入,感人肺腑。
站在一旁的谢家父子和赵达功,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他们知道,从此以后,梁群峰就是拴在谢家裤腰带上的蚂蚱,跑不了了。
谢家在汉东的最后一块拼图,彻底补齐。
探视结束。
一行人走出病房。
谢远和谢长树给足了这位副书记面子,不仅亲自陪同,还一直送到了住院部楼下,在车旁依依惜别,场面热络得让人羡慕。
“群峰,回汉东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谢远紧紧握着梁群峰的手,语重心长。
“谢部长放心!我一定唯谢家马首是瞻!”
梁群峰信誓旦旦,脸上满是找到组织的安稳。
然而。
这群正沉浸在惜别之中的影帝,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住院部大楼远处的停车场角落。
静静地停着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
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了一张年轻、英俊,带着几分冷峻的面孔。
祁同炜。
原来,祁振邦虽然看透了谢家父子气昏老爹的把戏,但毕竟和谢老是几十年的过命交情,心里始终挂念着老战友的病情。
午休起来后,爷爷特意让祁同炜跑一趟医院,去找主治大夫问问最新的治疔数据和苏醒概率。
没想到,祁同炜刚刚到,没等落车,就看到了这精彩绝伦的一幕。
他坐在后座上,清亮而深邃的眼睛,通过车窗,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那群影帝。
看到赵立春,祁同炜并不意外。
但是,当目光落在那个对着谢远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中年人身上时,祁同炜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玩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嘲弄。
梁群峰。
这位在另一个时空里,曾是他高不可攀的岳父大人,曾一手将他打入深渊、又在他下跪求婚后施舍给他权力的汉东政法王。
此刻,竟然象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对着谢远极尽阿腴之能事,卑微到了尘埃里。
“真是有意思啊……”
祁同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位前岳父,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点脑子都没有。
眼看着谢家的大船都要沉了,别人躲都来不及,他竟然还非要往上跳?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不过转